“好,属下这就去。”文成低下头答应下来,刚走两步,温竹将他唤住,“前几日陆家设宴,裴相去了吗?”
文成止步,冥思一番:“裴相没过去,但与齐世子去酒楼喝酒了。”
原来是与齐绥喝酒的。温竹心中了然,“我知道了,你去忙。”
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伸手替女儿掖了掖被角,这才起身走到外间。
婢女已经备好了热水,她净了手脸,换了一身家常的海棠色褙子,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歪了下来。
夏日的午后,日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廊下的鹦鹉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,咕哝两句学舌的话。
温竹闭着眼,脑子里却一刻不得闲,脑海里想着宋知云的事情,温家不过是些琐事。父亲给了温姝宅子与银钱,亏损许多,自然想要找冤大头来填补空缺。
而她就是最合适的冤大头,不过碍于裴行止在,父亲压根不敢来找她罢了。
想了会儿,她混混沌沌地睡了过去。
一觉醒来,暮色四合,知之也醒了,乳娘抱着她来回走动。
裴行止一夜未归,书剑来传信,不仅他没有回来,重臣也在慈安殿外守着,太皇太后怕是不成了。
温竹听后,吩咐道:“让人将家里鲜艳的物什都撤下来,还有去做些素衣,嘱咐他们不要出府闹事。”
书剑得了吩咐,应声退下,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温竹站在廊下,暮色沉沉地压下来,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正被黑暗吞噬,像一盏灯被缓缓拧灭。
她抬头望了一眼那片渐暗的天空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。
太皇太后要不行了,这位历经四朝、见证过无数风云变幻的老妇人,终究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她低叹一声,殊不知宫里一片死气沉沉,太皇太后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,儿孙跪在殿内。
院正跪在床前,手指搭在太皇太后的手腕上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,浸湿了衣领。
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,膝盖早就没了知觉,可他不敢动,也不敢松手。
他知道,自己手指下那根越来越弱的脉搏,牵扯着多少人的命。
贵妃见状,摆手让他退下去,自己缓步走到太皇太后跟前,突然间,太皇太后攥住她的手,“阿殷……”
“在、我在呢……”贵妃俯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