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过去这么多年,她依旧觉得恶心!
实在无法忍时,贵妃伸手推开皇帝,“闹什么,陛下又非年轻,如此爱玩,怎的不去宠幸新人。宫里许久没有见新人了。”
闻言,皇帝眼眸微深,皇后从不说这般话。他也不恼,只是直起身,低头看着她。
烛光从侧面照过来,将他的面容分照得明明暗暗。一半藏在阴影里的脸,看不出表情。
“新人?”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一声,“阿殷,你这是在吃醋,还是在给朕塞人?”
贵妃站起身,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领,语气淡淡:“臣妾既不吃醋,也不塞人。臣妾只是觉得,陛下与其在臣妾这里浪费时间,不如去找个年轻漂亮的,皇后娘娘都高兴。”
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皇后娘娘依旧日日盯着我,您说,怨谁?”
皇帝没有回答,伸手抬起贵妃的下颚,眼神凌冽,而贵妃嗔笑道:“闹什么?”
话音落地,皇帝的指腹抚摸她的唇角,迫使她仰首面对自己。
贵妃没有躲,也没有迎合,只是安静地仰首,目光平静地与皇帝对视!
她的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,笑意淡淡的,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。
“怨谁?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阿殷,你还是忘不了他?”
“一个死人而已,您惦记他做什么。”贵妃露出不耐的表情,拂开皇帝的手,“陛下,我娘家人都死完了,丈夫死了、儿子死了,您在防着谁?”
话音落地,皇帝笑了,“阿殷莫要伤心,你若喜欢小孩子,朕给你抱一个过来。”
“打住,我不需要,我这里有一个已经够了。裴相还让我给他做证婚人,操心他的亲事,太皇太后老人家又不舒服。多年来,我还有第一次如此忙。”
贵妃拐着弯拒绝,皇帝的眼眸微微眯起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像在辨别她话里的真伪。
“证婚?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裴卿让你做证婚人?”
贵妃拿起梳子,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微湿的长发:“怎么,陛下不信?那就等成亲那日,陛下自己来看就是了。要不你也一道过去?”
烛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柔和而模糊,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。
“朕不是不信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朕只是觉得奇怪。裴卿这个人,朝中上下都知道他的性子,冷,傲,不近人情。他若想找证婚人,朝中那么多德高望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