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竹抬眼看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什么东西?”
裴行止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朝门外唤了一声:“文成。”
文成应声而入,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描金的匣子,匣子不大,巴掌见方,上面雕着缠枝莲纹,做工精致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他将匣子放在桌上,躬身退了出去。
裴行止伸手打开匣子,里面铺着一层墨绿色的绒布,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支东珠嵌宝步摇。
东珠很大,有价无市,就算有钱也买不到。
裴行止将步摇拿起来,轻轻插入温竹的发髻中,淡然一笑:“换一身衣裳,这是我第一回陪你去温家。”
诰命旨意会随着赐婚一道赐下,还要晚上两日。
“好。”温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,站起身,“容我更衣。”
温竹走进内室,夏禾已经将衣裳备好了,整齐地铺在榻上。
衣裳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轻薄柔软,穿在身上像是笼了一层薄雾。
夏禾替她更衣,手指灵巧地系着衣带,目光却忍不住往温竹发间瞟。
那支东珠步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衬得温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矜贵之气。
“姑娘。”夏禾小声说,“裴相待您真好。这样的好东西,京城都看不到一支。”
温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唇角微微弯了弯,没有说话。
两人一道出门上车,裴行止罕见地开口解释:“我求了贵妃娘娘做证婚人,也让你从宫里出嫁,你不要拒绝,贵妃娘娘膝下无子,她做什么,皇帝都不会怀疑。”
温竹浑身一颤,“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?”
“招摇又如何,京城内招摇的办法多,就怕你没资格招摇。”裴行止说道,“诰命一事,未曾下旨,有心人开始动摇了,不要在意,京城惯来如此。”
皇帝亲口说出来,若是不颁发旨意,丢人的便是皇帝自己!
温竹连连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不会着急。”
裴行止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很快,他别开眼睛,故作镇定地看外车帘外。
马车在定远侯府门口停下来。
裴行止先下了车,转身向温竹伸出手。
温竹扶着他的手稳稳落地,抬头的瞬间,她看见了定远侯府门口站着的人。
定远侯竟然亲自迎了出来,身后跟着温夫人和几个管事婆子,排场不小,笑容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