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二郎被他这一喝,非但不恼,反而笑了,讥讽道:“大哥的马车,我坐不得?裴家的东西,我裴行远用一下,还得跟您李大人报备?”
“你这是藐视朝廷,来人,将他拿下!”李兆权气疯了,就算裴相来了也不会与他如此说话。
当真是欺人太甚!
“你敢!”裴二郎怒喝一声,“我大哥是丞相,你敢抓走他的父母,便是找死。我过来是给你一条生路,速速将我父母放了,赔礼道歉,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”
“拿下!”李兆权一挥手,声音都变了调,“本官倒要看看,是你大哥的官大,还是朝廷的王法大!”
两个守卫对视一眼,立即伸手去捉拿裴行远。
“你敢……”话没说完,裴二郎被守卫压住,“你敢、李兆权,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李兆权冷冷地看着他:“拿木架来,架在门口示众,我就不信裴相如此不讲理。”
裴行远听后直接傻眼了,挣扎着就要起身,看向管事:“愣着干什么,快救我,让裴行止过来……”
管事张张嘴,李兆权看过去,吓得他缩了回去,拔腿就去搬救兵。
黑夜下,温宅的府门敲得震天响。
屋内的温竹听到动静后,懒懒地翻身,捂着耳朵继续去睡,心里盘算着,明日就搬回去。若不然晚上连觉都睡不好。
美美睡了一觉后,整个人都有精神。温竹起来得晚,一人用了些燕窝粥。
春玉绘声绘色地说着趣事:“昨晚裴家管事来敲门,敲了半夜,书剑往外泼了一盆凉水,顿时就安静了。”
“您不晓得,昨夜二郎君去京兆府耀武扬威,被京兆尹李大人拿下,架在京兆府门口示众。”
温竹听后并没有觉得意外,裴二郎眼高手低,他看不起三品京官,也不想想他至今是白身。
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!
秋穗站在一侧伺候,心中担忧,道:“姑娘,万一闹出事情,外面的人会不会说您不孝,说您不管二郎死活。”
“为何说我不孝?”温竹放下勺子,轻轻擦拭唇角,“裴家人敢说吗?”
裴雍看似是儒雅君子,内心阴狠至极,他这是自食恶果,老子竟然偷儿子的东西去典当。
难不成他还想将相府洗劫一空再回江南?
秋穗忧愁道:“她们本来就不讲理。还有您不去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