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止在床边坐下来,床板微微响了一声,他没有动,只是看着她。
她不喜欢……
这话他说得笃定,可说出来之后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,不疼,但那个位置总归是不太舒服。
他站起身,去梳洗。
片刻后,回来躺下。他的动作很轻,并没有惊动身侧的人,他阖眸,鼻尖都是女子身上的香味。
茉莉花的清甜,混着一点点脂粉的暖香,丝丝缕缕地漫过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密密地裹住。
他侧过身,面朝着她的方向。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隐约辨出一个蜷缩的轮廓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绵长而平稳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没有动。
天亮后,温竹睁开眼睛,身侧依旧空荡荡,她睡得很舒服,精神也不错。
如常用了早膳,婢女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隔壁不时传来声音,春玉跳脚朝隔壁看过去,纳闷道:“相府怎么会那么热闹。”
夏禾随口回答:“许是裴夫人邀请好友来玩,这是常有的事情,不必在意。”
窗下的温竹听后,抿唇笑了笑。可笑容未及停下来,隔壁的婆子来了,笑吟吟地开口:“温娘子,我家夫人在府内待客,客人想见您,让您去玩一玩,热闹热闹。”
若是往常,温竹必然会拒绝,但今日,她笑着应准:“好,知道了,我更衣就来。”
春玉探首,“姑娘,为何要过去?”
“不是说了,热闹热闹,今日可热闹了。”温竹站起身,面带笑容,询问春玉:“今日谁同我去看热闹?”
春玉眼睛亮了:“奴婢跟着您去。”
“也可,夏禾要去吗?”温竹看向夏禾。
往日都是春玉跟着出门,夏禾等人守家。但今日温竹想着既然热闹,不如多带一人过去玩玩也好。
“您都开口了,奴婢自然想跟着去。”
温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簪了海棠并蒂步摇。
春玉替她理了理衣领,忍不住多嘴:“姑娘,您穿这颜色真好看,衬的脸色跟玉似的。”
“希望今日有好戏看。”温竹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,冷冷地笑了,这重大礼,裴夫人会喜欢的!
不仅她喜欢,裴家主也会高兴!
主仆几人赶到相府时,园子里很热闹,牡丹花开得艳丽,姹紫嫣红。
花间摆了几张条案,铺着锦缎桌围,上面搁着茶果点心,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