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玉在后头急得差点冲上来,却被温竹一个眼神止住了。
温竹站在马车旁,夜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,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衬得皎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阴冷。
“如果我不搬呢?”她仰首看向车帘,“裴夫人,您是想要我再度提醒您的身份吗?”
车帘掀开了,露出裴夫人震怒的面容,“温竹,你好大的胆子,既然和离,就该要守规矩,勾三搭四,水性杨花门外,我绝对不会答应你入我裴家的门。”
春玉睁大了眼睛,“裴夫人,我家姑娘可没说要入……”
“春玉。”温竹抬手,按住春玉的话,自己则软软地笑了起来,“裴夫人,您这是说您自己吗?勾三搭四?”
她的笑容浅浅,却让裴夫人恨之入骨,自己的名声都被这个小贱人毁了。
只要自己在,温竹休要再入相府。
她活了几十年,还从没被人这样当面戳过脊梁骨。尤其戳她的人,还是这样一个和离过的商户女,一个她根本瞧不上眼的东西。
“温竹。”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你若不搬离京城,我倒要去问问定远侯,温家如何教女,竟然教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。”
温竹不退不让,抬头看着她:“我也想知晓周家是怎么养成您这样勾搭有妇之夫的女子。”
她的话,让裴夫人连最后的颜面都留不住了。
“掌嘴、来人,给我掌她的嘴。”
话音落地,裴家的婆子撸起袖口就冲过来,春玉立即挡住她们,“这是我温宅,你们想要干什么。”
婆子们哪里把春玉放在眼里,一个粗壮妇人伸手就要把她拨开。
“让开!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拦……”
话音未落,温竹忽然抬起手,轻轻按在春玉肩上,把她往身后一带。
她自己则往前站了一步,迎着那婆子伸过来的手,不躲不闪,“你是不想要眼睛还是耳朵,裴华的下场,都忘了?”
提及裴华,婆子后退一步,半晌说不出话,得罪裴相,她们连小命都不保。
眼看着婆子们后退,裴夫人不满道:“去掌嘴,出事我承担。”
“好呀,出事后,这些人都得死。”温竹笑吟吟地看着婆子,“裴相不会问罪夫人,但会狠狠惩治你们,要试试吗?”
裴相这个名字将婆子们震慑住了,气得裴夫人自己走下车来,“温竹,别拿着鸡毛当令箭,裴家是我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