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落在裴行止身上,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显得格外冷。
定远侯张了张嘴,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裴相,您饶了他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本相来取了。”裴行止轻叹一声,步步逼近温玉,温玉吓得爬起来就走了。
刚走两步,文成跳跃过去,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,“跑什么。”
温玉被踹得趴在地上,可他顾不得疼,爬起来就走,文成一脚踏在他的膝盖上,“温世子,您方才可威风了,怎么不笑了?”
“您方才笑得太大声了,可吓坏我了。”
温玉的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吃了一嘴的灰。
“裴相,温竹配不上你,我不信你喜欢她,你不过是给她解围。她就是我温家的弃女,她母亲卑贱,爬上我父亲的床,她算什么东西!”
一番话激怒了文成,他忍无可忍,拔剑砍向他的大腿,温玉顿时惨叫连连。
“阿玉……”温夫人惊叫出声,“阿玉、裴相,您饶恕他、他还小,不懂事。”
裴行止定睛看着温玉身下流的血水,眼神不变,“文成,继续。”
“不不不、裴相……”定远侯慌了,忙开口阻拦,“有话好好说,您废了他的双腿,对您、也没有好处。您想要什么,温家尽力去办。”
裴行止的目光从温玉身上移开,落在定远侯脸上。
他的目光很淡,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。可定远侯被这目光看着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定远侯。”裴行止开口了,声音不疾不徐,“本相只想要他的腿!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定远侯的声音比哭还难听,“裴相,他罪不至此,您高抬贵手,我温家日后再不会寻温竹,就当没有这个女儿。”
话说到如此,裴行止应该心动了,但他没有点头,“你们是亲父女,日后自然要来往的,侯爷。”
定远侯心彻底凉了,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双腿被砍。
他看向温宅的门,咬咬牙,道:“裴相,你若一意孤行,老夫便一头撞死在这里,让世人看看温竹多么不孝。您逼死了定远侯,陛下也会怪罪你。”
“是吗?”裴行止低头看着他,唇角轻动:“那你去撞呀,本相看着你撞,你若不撞,本相让人去帮你。”
定远侯愣住了,他跪在地上,抬起头,看着裴行止。
这一幕,他觉得像是跳梁小丑。
裴行止低眉,说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