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。
“您别冲动,您冷静想一想,她配得上您吗?一个庶女,一个弃妇,她有什么资格做您的正妻?”
“您要是喜欢她,纳她为妾就行了!没人会说什么!可您不能娶她,您不能……”
“温玉!”
定远侯猛地站起来,一巴掌甩在温玉脸上。
裴行止冷静地看着面前一幕,嘴角轻轻勾起,眼中带了几分玩味,“闹够了吗?”
“裴相,犬子无知,望您恕罪?”定远侯慌得不行,连忙拉着温玉跪下来,声音里带了哭腔,“裴相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您原谅犬子。”
“文成,我要他的双腿。”裴行止不为所动。
文成笑着拔剑,温夫人冲过来,挡住文成,辩解道:“裴相,男情女爱是常有的事,但您一人来下聘,孤男寡女,谁信呀?”
温夫人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已经快要熄灭的火上。
巷子里刚安静下来,又被她这话激起了涟漪。文成的剑停在半空,眉头微皱,回头看了裴行止一眼。
温玉跪在地上,原本已经灰败的脸上忽然又亮起一丝光。
他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母亲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,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。
温夫人站在文成面前,双臂张开,把温玉护在身后。她的身子还在发抖,可她的下巴却高高扬起,直视着裴行止。
“裴相。”她的声音颤抖,却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,“妾身知道您是宰相,知道您位高权重。可再位高权重的人,也得讲道理吧?”
裴行止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温夫人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下去:“您方才说,您是来下聘的。可下聘是大事,三书六礼,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,哪一样能少?”
她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。
“您一个人来,没有媒人,没有聘礼,没有温家的长辈在场。您就这么孤零零地走进温竹的宅子里,待了那么久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。
“裴相,您说您是来下聘的,可这满京城的人,谁见过这样下聘的?”
“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您说您是下聘,可谁知道您进去做了什么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理直气壮。
“妾身不是要往温竹身上泼脏水,妾身只是说出事实。您位高权重,您说什么就是什么,可您堵得住这悠悠众口吗?”
“今日这事传出去,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