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卿言似乎找到契机,抓住母亲的手,压低声音:“为何不让带,她是陆知之,是我的女儿,祖母见一见孩子也不成?贵妃娘娘惯来善解人意,她不会拒绝你。”
“母亲,这是最后的机会了,让知之回来,温竹自然就会回到陆家。”
陆夫人心动了,不得不点点头,“我这就给宫里递帖子,贵妃娘娘应该会见我的。”
她不敢耽误时间,匆匆回屋去写帖子,让人以最快的时间往宫里送。
而安静下来的齐绥跟着裴行止回屋,拿出一张聘礼单子,不由分说递给裴行止:“裴相,您给我看看,如何?”
齐绥的手悬在半空,等了片刻,见他不动,便自己把单子展开,铺在桌上,一样一样指给他看。
“这是头面,赤金镶红宝的,我让人打了三套。这是布料,江南织造去年上贡的云锦,我托人匀出来六匹。这是药材,百年老参、灵芝、鹿茸,各色补品都备了些。这是田产地契,京郊的两处庄子,还有城里的三间铺子呢。”
他说得兴致勃勃,眉飞色舞,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。
裴行止始终没有看那张单子。
他只是看着齐绥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齐绥说了半天,终于察觉到不对劲,抬起头来,对上那双眼睛,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裴相?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,“您怎么不说话?”
裴行止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他的沉默像一把刀,悬在齐绥头顶。
齐绥的笑容渐渐敛去,他盯着裴行止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
他的笑容和方才不同,少了几分张扬,多了几分了然。
“裴相。”他把聘礼单子往桌上一放,往后一靠,抱着胳膊看他,“您今天不对劲。”
裴行止没有抬头。
“从您出现在温家门口开始,就不对劲。”齐绥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您在府内,听到外面动静巴巴地跑出来的。”
裴行止依旧没有说话。
“您平日里最不耐烦这些家长里短的事,可今天您站在那儿,从头看到尾。您替温竹说话,您质问陆卿言,甚至将陛下搬出来压他……”
齐绥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裴行止的脸,轻声质问:“裴相,您图什么?”
书房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裴行止终于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