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上前一步,攥住陆卿言的衣袖,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娘也知道这让你难做,可温竹那孩子心软,她从前那么爱你,只要你肯低头,她一定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陆卿言猛地挥开母亲的手,力道之大,让陆夫人踉跄了两步,险些摔倒。
他的眼眶泛红,被母亲一步步逼入绝境。
“低头?下跪?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母亲,我是镇国公府的世子,我给一个女人下跪,传出去,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?”
陆夫人被他的模样吓住了,嘴唇哆嗦着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陆卿言转过身,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,扶住廊柱,才堪堪站稳。
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下跪!
他给温竹下跪!
“你母亲说得对。”镇国公大步走来,瞧着儿子狼狈的模样,无奈叹气,“这五年来我看着温竹的爱意,情深似海他不过是气你与温姝纠缠不清罢了。只要你摆明态度,下跪磕头,她必然会心软。”
“温竹这个孩子,最是心软,卿言,你只有三日时间了。”
陆卿言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
“父亲……”陆卿言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您也让我去给她下跪?”
镇国公颔首,甚至抬手压着儿子的肩膀,轻声嘱咐:“卿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,方才为父说的话,都是说给温竹听的,只要你去告诉温竹,陆家不认你,你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温竹必然会心软,卿言,为父知道你委屈,但我们没有时间了。难道你当真要让陆家一家人露宿街头不成?”
陆卿言痛苦不堪,身形佝偻,半晌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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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温宅的温竹长长松了口气,让人将圣旨供奉起来。
夏禾高兴地答应下来。
屋里的婢女们都高兴不已,春玉下意识开口:“姑娘,您还有些东西在陆家,今日为何不拿回来?”
“拿回来作甚?”温竹扬唇浅笑,舒心极了,“陆卿言还不了三万两银子,就算镇国公不认他也没有用,白纸黑字还在。”
“镇国公以为我会心软,笑话,我既然走出陆家,决不会再与陆卿言有什么关系。”
春玉高兴的弯弯眉眼,突然间,不知哪里想起铃铛声,她下意识转头去找。
“春玉,我累了,你出去。”温竹突然开口,春玉听后未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