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绥闻声放声笑了出来,“真是有意思,陆卿言,你如今没了妻子,竟然连家都没了。”
陆卿言听着齐绥的嘲讽,怔怔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那张脸他看了二十六年,曾以为那是山,是依靠,是百年陆氏门楣的顶梁柱。
此刻他才看清,那不是山。
那是一道冷硬的墙。
他说:“我是镇国公府的世子,您这些年来处处说以我为傲,我是您心中优秀的长子……”
“那是以前,如今你以这座宅子做抵押,你便不是我陆家的儿子。”镇国公言辞狠厉,他知道温竹爱惨了卿言,必然不会再逼迫他还钱。
陆夫人张了张嘴,想要为儿子求情,话到嘴边便又吞了回去。温竹不会不管卿言,这些年来,温竹将卿言捧在手心里,花钱给他办事。
如今卿言落魄,凄楚至极,她断然不会继续逼迫他还债。
温竹握着欠条,不为所动,镇国公夫妇料定她还爱着陆卿言,不忍见他如此落魄。
可这一切,是谁造成的?
凭什么让她承担后果。
她望着陆卿言,“三日时间,三日后,若不还债,我便京兆府告你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,陆夫人急得去抓住她的手,“小竹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与卿言五年夫妻,你怎么忍心让他坐牢呢。不如你与卿言和好,你们还是夫妻。”
温竹冷冷地拂开她的手,“夫妻?你们刚刚还要休了我,只是没来及罢了。”
陆夫人讪讪地发笑,“小竹,你说说你,生意做得这么大,为何与卿卿这般计较。这些年来,卿言对你不薄,不过是个温姝,竟让你气到如今。”
“不如这样,你留下,我让人将温姝赶走,不准卿言纳妾,府内一切都由你做主。”
“赶走?”温竹笑了,“你当初可是说我上不得台面,贬妻为妾,让温姝做正室,您都忘了吗?”
“这……”陆夫人哑口无言,半晌,才开口:“那都是误会,是温姝欺骗我们,说她可怜,事情都过去,你留下来,我待你如同亲生女儿。”
温竹语气坚决,摇首道:“不用,既然陛下赐下和离旨,我与陆家再无关系。”
她看都不看陆卿言,提起裙摆就走,齐绥见状,立即跟上去,当着陆卿言的面便开口:“大东家,我在京兆府有人,要不你将这个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