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一步。
齐绥不着痕迹地侧身,挡在他与温竹之间,笑道:“陆世子,圣旨已宣,您与温娘子,如今各不相干了。”
陆卿言止步,眼中带了几分怨恨,“你竟然去求陛下旨意和离。”
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,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妻子,今日一袭红色春衫,明艳动人,步摇轻曳,给她身上添了几分妩媚姿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我之间竟当真无法回头?”
温竹接过圣旨,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照得她面容莹白似雪,她笑了,笑容暖暖的。
“陆卿言,自始至终,你都没有觉得自己错了。”
陆卿言眼眸通红,眼下一片无情,再无往日谪仙般的气质。
他质问温竹:“我哪里错了,当年是你要替嫁的,我允你入府,给你世子夫人的尊位。你不过是侯府庶女,这样的地位给你,你为何还不满足?”
“我与温姝,自幼一起长大,我二人青梅竹马。是她欺骗于我,事后,我也听从你的意思,纳她为妾。”
“卿卿即将嫁给裴相,不过是让你准备些嫁妆罢了,我陆家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陆卿言满腹委屈,眼眶猩红,本以为是一副深情的模样,齐绥嗤笑一声:“当年替嫁是她愿意的吗?”
一句话说完,温夫人下意识后退一步,齐绥并没有放过她,讥讽道:“当年是温夫人逼着她嫁给你陆卿言,你口口声声说她是替嫁,意味着你打心眼里瞧不起她!”
“你若将她当做是你的妻子,真心爱她,你便不会一再提及她是庶女,她配不上你。”
温竹静静听着。
阳光落在她脸上,那抹笑还未散去,却渐渐凉了。
她握着圣旨,抬脚就走,陆卿言闪身拦住她,“当年我主动接受你,你为何丝毫不顾念旧情。”
“陆卿言,你可知李大人为何会看中你?”温竹止步,看向他轻轻地笑了。
陆卿言看着她的笑容,心神恍惚,“自然是我的才能让他看中。”
温竹摇首:“那是因为李大人欠我数万两白银,我让他举荐你为发运使。但你升官在即,一再嫌弃我上不得台面,甚至娶平妻。”
“我为何还要给你铺青云路。”
陆卿言怔在原地。
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“你说、什么?”
陆夫人扑过来,险些就要打到温竹,齐绥伸手拦住她:“陆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