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江南织造府耗费整年,用最好的蚕丝,最顶尖的匠人,一寸寸织出来的!每一匹都有定数,都要登记造册,送入宫中内库!如今在驿馆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,你拿什么去买?拿你周家那点家底?还是拿你表哥镇国公府的名头去强征?”
闻言,府门内外,鸦雀无声。
陆卿言心头一片冰冷,脸色铁青,竟说不出一句话。
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陆夫人闻讯而至,听到齐绥的话后当即愣住了,“怎么会烧了?”
“这就要问周定堂的,本世子至今找不到他的人。”齐绥又是一记重雷,目光撇向一侧静立的女子。
温竹站在人群中,春阳映照,肌肤是上好的羊脂玉般的莹白细腻。眉眼如画,带着天然的婉约弧度。
一眼过后,齐绥收回视线,懒洋洋说道:“陆世子,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,是补上还是上报朝廷,这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随后,他走到陆卿言面前:“江南送来一船仿造的贡缎,昨日已靠岸,你自己去看看料子,若是合适,充作贡缎。你自己安排。”
说完,他便扬长而去。
路放在陆卿言的面前,他不敢耽搁,领着人急忙出府。
其余的人都跟着散了,温姝不得不自己掀开盖头,看着陆卿言的背影,险些咬碎牙齿。
今日是她过门之日,陆卿言竟然就这么走了,这让她情何以堪!
一侧的周绾绾吓得魂飞魄散,抓住陆夫人的手:“姨母,我要回府一趟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陆夫人也害怕,事关儿子前程,马虎不得。
顷刻间,府门后的人都散了干净,温竹依旧回府,趁着闲暇时间,她去库房清点。
“春玉,你去雇些马车,将这里的东西都搬走,一件不留。”
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八万两不是小数,凭着陆夫人偏心的姿态,肯定会让她拿钱弥补空缺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发制人,将东西都送走了,陆夫人闹翻天,她也拿不出来。
春玉想起世子私开库房拿钱的事,心中一阵后怕,她点点头:“送去哪里?”
温竹一面清点,一面回答:“自然是止云阁,让红蕴安排。”
“您为何不买宅子?”春玉不理解,她们这么有钱,和离后也没有住处,不如买一座大宅子。
温竹摇首,提醒她:“大宅子都是达官贵人的,商人只能住在城北,城南是官宦之所。”
所以,她看中了镇国公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