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抱着儿子的雪夫人这才抬眼看她,方才离得远没注意,还以为是哪个懂事的侍女找着萧祺把他送回来了,没想到是萧芸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她满眼警惕,又觉得自己身为长辈被她这样俯视有失威严,立刻站直身子,将轮车夺过。
“咱们这可容不下二殿下,快些回去吧,别让陛下又觉得爱女失踪。”
萧芸点头福身:“多谢叔母关心,芸儿这就回去。”
她刚侧过身,就被萧祺喊住:“走什么走,阿娘,您怎么这样,芸儿是特地送我回来的,我们这一路聊得十分畅快,你怎么一见着人就往回赶啊。”
儿子开口了,雪夫人哪还赶人,快步向前挽住萧芸的胳膊,十分热络:“哎呦,是我老糊涂了,芸儿既然来了,就进屋喝点茶吧,你也好多年没来叔母这做客了,”转头对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小侍女啐了一口:“哭什么哭,都眼瞎了吗,贵客来了,还不快去准备!”
下人见状不敢不从,只得擦干眼泪,整理衣衫,重新忙活起来。
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端上,萧芸深深看了那发丝微乱的小侍女一眼,微笑点头,却没动那杯茶。
小侍女被她看得有些慌乱,草草用衣袖擦拭脸颊,头快要垂到胸口了。
“芸儿啊,叔母看你也老大不小,你爹娘平日里又没空管你,不如,我帮你牵个红线?”雪夫人白了小侍女一眼,对上萧芸又换上慈祥的笑脸。
萧祺没想到雪夫人会来这么一出,比萧芸反应还大,不满道:“娘,你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“那,那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该担心担心侄女的婚事吗?”雪夫人全然没懂儿子的意思。
她娘家有个侄子,虽说在她心里是万万比不过自己这尊贵的儿子,可也宝贝,如今年纪到了,求她利用人脉张罗个婚事。
在雪夫人眼中,萧芸还是六年前那个软弱可欺的菟丝花。小时候还没在意,如今怎么看都觉得这丫头天资卓越,脸生得也忒漂亮了。
“多谢夫人美意,只是,萧芸身子不好,又刚回笙鼎之境,还想在父母身边多尽尽孝。”
萧芸早料到她嘴里吐不出象牙,婉言拒绝。
忘了这茬,这丫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待了那么多年,怕不是……
雪夫人的神情被萧芸的眼睛剖得明明白白,用脚趾都能猜到面前这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“也罢,也罢,你的事,还是你爹娘经手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