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疏桐和文漓雾单膝跪地,承天殿的下人尽数守在门外,殿内只剩两人。
“若不是你自作主张带着二殿下出笙鼎之境,我今日怎会受此拖累。”文漓雾咬牙切齿,低声抱怨。
“是我思虑不周,但事急从权,我没时间征求你的意见。”柳疏桐神色自若。
不过是比她早来几年,与几位殿下相熟一些,这柳疏桐真是不识好歹。
“是,柳大人事急从权,合该拉上我这垫脚石陪你。”文漓雾的眼神如狼似虎,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她。
见柳疏桐没接话,她像一脚踢上棉花,憋屈的很。
“你现在装什么高岭之花,不说话,和二殿下在一起时不是聒噪得很吗?”
柳疏桐依旧垂眸,仿佛身边的是一团空气。
“你!你说话啊!”文漓雾声音逐渐大起来,手不自觉地伸向柳疏桐。
文漓雾推搡了一下柳疏桐的左肩,柳疏桐纹丝不动。
文漓雾:“?”
“让你们俩个在殿前反省也能吵起来?”白浣的声音蓦地响起,却不见其人。
文漓雾被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属下知错!”
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
帝后罚她二人在承天殿内跪满一个时辰,现下已经到了。
外面都是千羽卫和琼衣卫,文漓雾有些挂不住脸,殿门一开就低头往外冲。
“文漓雾,等等。”清冷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。
“柳疏桐,你这是面子功夫都不同我做了?”文漓雾没有回头,轻蔑一笑。
“陛下今日惩罚你我,你可知为何?”
“我们是除帝君和三位殿下以外,陛下最亲近的人,她用尽心力培养我们,不希望看到我们不和,”文漓雾愣了半晌,沉声道:“可我不甘心居于人下,偌大的皇宫,你有朋友陪伴,有殿下庇护,而我,除了陛下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想说服自己,不要去想你不要去和你比,可你的命,总归太好了些。柳疏桐,你知不知道,多少人倾尽一生也无法到达你的高度,知足吧,别什么事都逼自己做到顶峰,挡了某些人的路,总会让你付出代价的。”
她的话将柳疏桐砸得晕头转向,若身份换成权贵和良民,她必定去敲个三天三夜的登闻鼓。
朋友陪伴?殿下庇护?
……命好?
也不知道该不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