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疏桐是见识过他们厉害的,可她有碍身份,否则早八百年就把他们一锅端了,这些年来,不知多少事是他们惹出来的,帝后陛下看他们孤儿寡母,又没犯什么大错,训斥几句就过去了。
“毕竟从小就失去至亲,对我们有怨恨,再正常不过。”萧芸轻咳两声,衣袖掩着唇,眼尾泛红,尽显疲态。
真是岂有此理,几个无战功无文采的败类骑到主人脖子上撒野来了!
“你们两个,在外面训我的时候那么威风,反倒在自己家里被下人欺负?”宁忻羽冷哼一声。
她本意并非挖苦,而是如老母亲般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婆家支棱起来。
“也不算下人,到底是我的堂兄……”
宁忻羽一掌拍在扶手上,痛得她一边甩手一边说:“何为主?掌权人为主,在笙鼎之境,撇去你父亲一脉,通通是下人,这么简单的道理阿芸你也不懂吗?”
“好了好了,时候不早我就先走了。”柳疏桐薅起骂得慷慨激昂的宁忻羽,一根食指抵在她的唇上。
她走进内屋单手托起迷迷糊糊的萧矣,趁着月色离开璃光殿。
圆月高悬蓝空,冷光扑面而来,隔空望去,柳疏桐的衣服像是积了很重的霜,萧矣的下巴垫在她的肩上,有一小块湿润是他留下的口水。
“终于有个像样的地方让本姑娘沐浴了,要不要一起?”宁忻羽散了发髻,转头问萧芸。
“啊……不用了,你先洗,我不急的。”萧芸倒吸一口凉气,摆摆手。
宁忻羽用“好可惜啊”的眼神望着她,哼着小曲往汤池去了。
端着果盘酒水和熏香皂角的侍女跟在她身后,鱼贯而入。
萧芸先是将萧矣睡乱的床铺整理好,这才除了外袍斜倚在榻上,半阖双眼。
良久,她掀开眼皮,直勾勾地盯着正对自己的支摘窗。
“殿下可是有些闷,属下这就为您开窗通通风。”立在她身侧的小侍女正欲上前,被萧芸叫住。
“无妨,你去汤池看看宁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,这是贵客,可别怠慢了。”
侍女停下脚步,福了福身:“是。”
萧芸看着侍女从转角处消失,才上前推开支摘窗。
虽说今夜是满月,现下天空却有一层淡淡的云,不能朗照。
“为何在这偷坐着,喜欢灌冷风?”萧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季无虞一惊,赶忙站起来。
“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