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你只见过他一面,不清楚底细,若跟着他进去了,发现里面的不是位面黄肌瘦的老太太,而是五大三粗的汉子,上来就要揍你,又当如何?”柳疏桐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说罢就拉她离开。
得了一番说教,宁忻羽一路不再说话,咬着下唇,脸色不太好。
直到回了客栈见到萧芸才如同见着救命稻草般抓住,叽里呱啦将今日所见讲了个七七八八。
季无虞从食盒中取出剩下的三碗面,分别摆在三人面前。
“多谢。”听宁忻羽诉苦的间隙萧芸看了眼季无虞。
“殿下客气。”他将碗摆好就兀自去另一间房。
季无虞前脚刚走,后脚宁忻羽就追出来说她已经把自己那碗送给那孩子,剩下的有一碗是他的。
“女孩子多吃点。”他撂下一句,关门回房。
宁忻羽吃了闭门羹,又发不出火,气得直跳脚。
萧芸吸溜着面条,筷子夹着面条一个劲儿往嘴里划,没一会儿功夫面就见了底。
她慢条斯理地擦嘴,给出评价:“他们是为你好啊。”
“啊——”宁忻羽崩溃地趴在桌上,欲哭无泪,“你也这么说,干嘛把人想那么坏啊,万一人家真的很需要帮助呢。”
“升米恩,斗米仇,人嘛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”
“可他们过得很苦啊。”
“忻羽,在你有绝对的能力前,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,我母亲当年救下柳疏桐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还有我父亲收留季无虞,都是建立在对他们有绝对威慑力的情况下。”
话说出口,萧芸也有些烦闷。人总会成长,若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半吊子也就罢了,季无虞如今的势头,修为都快压上萧遇了,让她怎不忧心。
萧凌那孩子也是,天天和季无虞厮混在一处,称兄道弟,哪天被他从背后捅上一道如何是好。
原是在为宁忻羽解开心结,萧芸自己倒是先蔫了。
自她刚回笙鼎之境,第一次偶然碰到季无虞和萧凌切磋,从步法到刺剑姿势,快准狠。
男人光着膀子,浑身是汗,喘着粗气,胸腹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,抬手时筋骨隐隐浮现,身形挺拔。
萧凌比季无虞小几岁,往那一站也不及他高,眼瞧着萧凌就要败下阵来,萧芸呼吸一滞,铺天盖地的恐惧涌上心头。
剑锋停在距离萧凌脖颈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