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面前这位大小姐,恐怕无法一人抵挡两只执念深沉的邪祟。再是拯救鳞棂宗的忠烈,那也是过去的事,不管是什么原因令他们执念成怨,造成闲安百姓恐慌是真的,伤人也是真的。
宁忻羽被季无虞怼得脸色一白,冷笑道:“你说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平民,怎么就被陛下看上了呢,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哪个组织派来的刺客,在皇宫藏着等陛下咽气了好跟他两个儿子抢皇位。”
“不劳宁大小姐担心,我对陛下忠心耿耿。”季无虞撂下一句,走过去坐在已经陷入幻境的萧芸身边,对宁忻羽交代,“归墟之术的使用极限是两个时辰,超过后她们二人都会被困在幻境,如果殿下一个半时辰还没醒过来我就进去找她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静静守在萧芸身侧,用视线描摹她的侧颜,任凭宁忻羽再如何对他冷嘲热讽都置之不理。
萧芸是被白灼的光芒恍醒的,无数的蝉鸣正在声嘶力竭地叫,她在白杨树的阴影下,躺在一张摇椅里。
“你啊,才来我家就睡到现在,我阿娘菜都做好了,找你一圈竟躲在这了。”柳疏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少有的欢快。
萧芸闻之愣了一下:“你说我们在哪儿?”
“我家啊,别在这躲懒了,我阿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。”柳疏桐不等萧芸反应,将她从摇椅上拉起来就往回走。
幻境正值盛夏,放眼是碧波荡漾的湖,湖旁只有一户人家,应当柳疏桐幻境中的“家”。
这是个清幽的好地方,两岸丛生着一簇簇叫不上名的野花野草,偶然一阵微风拂来,吹皱了一湖的碧水,将蓝天,树影通通催动着颤抖起来。
门口有只大黄狗趴在地上吐着红舌头,见她们来了,巴巴地摇着尾巴凑过去,想让萧芸抱着它狠狠搓搓狗头。
饭桌上已经摆好飘着香气的菜,红的,黄的,白的,绿的,什么颜色都有。
幻境中的程秋凝和柳清壑都年过花甲,柳莫寒眼角也有了细纹,却依旧笑靥如花,柳疏桐的右手少了缠在手腕的黑曜。
一切的一切,平静,美好,好像他们从未生在鳞棂宗,从未经历过那场大战。
见萧芸手握着筷子发呆,柳疏桐用手肘捣了她一下:“吃饭。”
萧芸这才如梦初醒,去夹了一片离自己最近的藕,接着埋头扒饭。
“啊呀,你真不会摆菜,荤得那么远,让人家姑娘怎么夹。”程秋凝一边责备丈夫,一边将素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