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无虞悄咪咪给萧芸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们先去后院看看,萧芸会意后,温声细语问方才那位给他们开门的老妇人:“婆婆,可否先带我们三人去后院看看?”
可算等到这句话,老妇人重重点头,得了姚老爷的允便给她们引路。
不愧是个在鳞棂宗落难时助其卷土重来的商贾家族,从前厅至后院,大概走了两三盏茶的功夫。
后院除了几颗高大的梅花树,便是姚家祠堂,摆着先祖的灵位,也不知是从哪位开始靠卖茶致了富,让姚家几代靠这生意过得滋润。
老妇人低垂着头,不敢看祠堂,只是给她们简单介绍:“几位仙师,这就是我们姚家的祠堂,叫声就是……就是从这传出来的。”
短短一句话,说得她寒毛直立,匆匆告退。
夜晚的祠堂黑漆漆的,蒙了层纱,只有灵牌的字透过小窗偶尔闪着星星点点的光。
萧芸环视四周,大步向前,双手触上祠堂的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大敞开来,带起一股劲风,刮得她们裙摆飞扬。
宁忻羽躲在萧芸身后,揪着她的袖口,眯眼望去,却发现这祠堂的灵牌竟都诡异地倒了过来!她的心跳像漏了一拍,浑身的血液似是凝固住了,脚底都是冰冷的,欲哭无泪:“这——”
“嘘——”
宁忻羽蓦地双手捂住嘴,用口型满怀歉意对柳疏桐说对不起。
萧芸眉头紧锁,扫视一排排整齐倒立的灵牌,凑近一看,每个排位间距相同,分毫不差,若是换成一颗颗供人修炼的丹药,便是赏心悦目了。
那股血腥味就是从此处传来的,可三人找了一圈儿,别说血了,连一丝灰尘都没有。
姚家人倒是爱干净,许是日日都有下人来清扫祠堂的。
蜡烛的红焰温和而稳定,徐徐烧着,蜡油从上端顺着粗壮的烛身缓缓淌下,在下端重新凝固。
萧芸盯着烛火,冷不丁伸手往火上摸,柳疏桐神色一滞,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白皙的指尖浸在火焰中,萧芸眉梢上挑,嘴角勾起一抹深意:“这火不烫手呢,是冷的。”
宁忻羽眼底掠过一抹惊讶,学着萧芸也将手指放在另一根蜡烛的火焰上,扭头看着萧芸:“真是冷的唉……”她将自己的五指在火焰上挨个点过,随即想到什么,僵在原地,像被雷劈中,下意识地喃腩:“鬼火为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