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天还暗着,也不知道哥哥他们在鳞棂宗可查着些有用的信息。父亲既派他们来闲安城,也没阻止她和柳疏桐,一定不止望秋谷瑞兽一事蹊跷。
碗中的豆乳终于凉了,她取来木勺,慢吞吞地喝着。
季无虞既猜出她也要来闲安城,还假惺惺地写个字条提醒她,可别什么都查不到,辜负了父亲的期望。
想到这,她嘴角上扬。
好期待啊,快点出丑吧,她好借这个机会把他赶出萧家。
鳞棂宗,水照轩内,歌舞平升。
季无虞的膝上枕着柳夫人的脑袋,他已经给她捏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肩了,此刻双腿发麻,手指的酸痛一直延伸到整条胳膊。
萧凌更是崩溃,瘫坐在柳夫人脚旁,侧脸还顶着个大红唇印,心如死灰。
面前的男宠还在不知疲惫地舞着,九玉坐在他们舞动的中央,手中是一把阮咸琵琶,素白的指尖拨动琴弦,如水中月般圣洁。
至于萧遇和楣咏,正坐在马车上嗑瓜子呢。
“你嗦嗦你,让你弟弟和小季待在里头,自己跑出来躲懒。”楣咏笑骂他。
“我本无意前来,只是为了看住萧芸。”萧遇自半个时辰前就感受到柳疏桐的气息,他知道萧芸一定同她来闲安城了,只是气息没维持多久就消失了,他想她们应该离开鳞棂宗了。
六年前萧芸失踪的前两日,他给萧芸做了盏花灯,答应带她出宫过花灯节。
当日,萧遇早早做完功课,萧厌嘲讽他修炼心不在焉也没顶嘴,他坐在他们约定好的梨树下,从下午等到黄昏,从黄昏等到天黑。他心想小姑娘定是昨夜躲在被窝中看话本今天睡过头了。
他去璃光殿寻人,却被侍女告知萧芸午时外出放生几月前救的青汐兔,一直没回去。
他心中警铃大作,险些一头栽地上去。他去求一向德高望重的萧执长老,发现他正带着一大群金衡卫往宫外赶,一问才知,萧执也是去寻萧芸的。
他们在青汐兔的栖息森林及周围找了七天七夜,什么也没找到。
萧遇自此性格更加孤僻,话也少得可怜,他没日没夜地修炼,隔段日子就去森林转几圈,派出去搜人的队伍一批接着一批。
直到某天,他听到有人嗤之以鼻。
“为了那么个废物耗费人马做什么,找回来不也只会天天捡堆破烂回来对着傻笑吗。”
他不记得是哪个人说的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