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我记性,忘了你不喜烫,这就给你换一壶冰的来。”苏珏一拍脑门儿,刚要起身训斥小厮便被萧芸制止。
“无妨,又不是来喝茶的。”柳疏桐抿了一小口茶水,也是蹙眉搁下,“你往里头添了什么,苦得紧。”
“就撒了点莲子心,清心火,安神助眠的。你们怎么不多喝点,瞧瞧这一个个眼下,啧啧,都发黑了!”苏珏说着一手捏上一人的脸颊肉。
小蛇察觉动静,从萧芸袖口游出,讨好地吐出蛇信轻扫她的指尖。
“呦,这不是阿鞭吗!”苏珏脱口而出。
小蛇立马不高兴了,弓起蛇身正要跳到她的颈间张开血盆大口,被萧芸掐着尾巴尖儿硬生生扯了回来,但气势仍未减半,嚷嚷着:“你全家都叫阿鞭!本蛇叫黑曜!黑曜!”
“行行行,阿黑。”
这还不如阿鞭!它气得“咝咝”乱叫,被萧芸一掌拍老实了。
柳疏桐的母亲柳莫寒原是鳞棂宗弟子,黑曜就是她留下的。之所以被苏珏戏称“阿鞭”,是因为它不仅可以蛇身显现,还可以鞭形作为柳疏桐的武器。
这并不是个稀奇事,鳞棂宗过了八岁的弟子,只要不是痴傻残废的,都会。
柳疏桐不再闲聊,谈起此行目的,要向烬花楼借辆马车。
“你们这一个个打皇宫里来的,连辆马车都没有?怎么,帝后陛下亏待你们了?自打在我这烬花楼门口捡着你们俩,就没消停过。”
萧芸抱着她的腰,左右摆着:“好姐姐,求求你了,一言难尽,一言难尽。”
苏珏最受不了萧芸撒娇这套,白眼一翻,大手一挥,小厮去牵了一匹通身漆黑,皮薄毛细的汗血马架上车厢,停在楼前。
一切就绪,柳疏桐不再多说,往她怀里塞了东西,没等苏珏反应过来就拉着萧芸走了。
目送二人驾车离去,苏珏细细端详柳疏桐塞进她怀里的物什——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卉晶石。对美容养颜有奇效,不少贵妇小姐都会雇人去寻,估计是那姑娘某次任务寻得的。
自从苏珏一年前拾得重伤昏迷的萧芸将她交给柳疏桐后,过段时间就会收到一些价值不菲的小玩意儿,观赏的,修炼的,疗伤的,美容的,都有。
苏珏将晶石收入一只黑檀木匣里,刚一落锁,一只小脑袋就从门后探出。
“珏娘亲,阿珂学会无骨软弯了。”小姑娘梳着双螺髻,身着浅粉色窄袖襦裙,面颊通红,还在微微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