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,帝后方才抬眼,看向座下的两个姑娘,勾唇一笑。
“是吗。”
她将卷宗合起,食指微曲,一股强劲的灵力涌向一直低头不语的柳疏桐,迫使她望向自己。
“桐儿可是受伤了,怎么不说话。”
那灵力如魔爪般扼住她的喉咙,她喘不过气来,憋得面颊通红。
喉中的空气尽数耗去,她感到一阵眩晕,指尖陷入皮肉,妄图通过痛觉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帝后轻叹,收回灵力,大股的空气猛地灌入柳疏桐的嗓中,她脱力跪倒在地,不停咳嗽。
“下回过来,不要心不在焉。”
帝后撂下最后一句,一拂金袖,被侍女簇拥着回了寝殿。
萧芸见母亲走远,将柳疏桐扶起,手放在背后帮她顺气。
冰冷的金砖隔着衣裙贴着她的膝盖和小腿,刺痛袭来,汗珠从光洁的额头滚下,砸在地上。
“可是又犯病了?”
萧芸见她脸色不对,二话不说拽着她的一双手臂便往肩上拉,接着双手穿入腿弯,将她背起朝殿门走去。
殿门一开,一合。
“你就不能叫个下人来背我?自己逞什么能。”
柳疏桐靠在萧芸肩上,见她后颈已冒出了汗珠,抽出帕子细细擦拭。
“不如本殿再找副轿辇将你送回夜辉殿。”
她们相识已有八年。
那年深秋,帝后将柳疏桐从街边带回,面前这个将她背在背上的姑娘躲在兄长的身后,小手攥着兄长的衣摆,怯生生地看着她,视线对上,朝她莞尔一笑。
那时的萧芸不过八九岁,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自己殿前的秋千上,用力伸长双腿,一步一步往后挪动,直到将秋千跷到双脚可触到地面的极限,一蹬,双脚离地,任秋千荡着她。
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,她抓着秋千绳,腾不出手去理有些遮挡她视线的发丝,小姑娘也不恼,在秋千上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小时光。
时光荏苒,萧芸已经不需要荡秋千了。
也不喜欢荡秋千了。
夜辉殿的侍卫见二殿下的肩上有个人,腿都打软了,慌忙去接,将柳疏桐扶进偏殿的榻上,为她们沏上热茶,恭敬退下。
萧芸热的满头大汗,口渴得厉害,刚要伸手去够茶杯,看着杯口上方飘着的白雾,又收回手,转而替柳疏桐捏腿。
她手法娴熟,力道适中,疼痛消退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