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耐心为她解释:“这就说来话长了。”
“多年前,宫里发生过一次宫变,本王这位大皇兄被闯进宫里的逆贼一剑刺穿了胸口,虽然侥幸活命,却是伤了根本,一直卧床不起。”
“后来新后上位,因大皇兄体弱,萧锦顺理成章被封为太子。加上当今的皇后与太子萧锦有意针对,宫里的人不敢对大皇兄示好,他就逐渐被所有人遗忘,独自待在深宫的角落里垂垂等死。恐怕现在,连父皇都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皇子了。”
慕清芷难以理解:“他毕竟是皇子,竟被如此对待?”
太后沉沉叹了口气:“可别人忘了他,哀家却忘不了。他曾经,也是皇帝最喜爱的皇子之一啊!如今他命如残烛,几乎油尽灯枯了。哀家实在不忍心,清芷,你就当帮哀家一个忙,替哀家去看看他吧!”
慕清芷挑眉:“宫里的御医们不管他吗?”
萧彻道:“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惯了的,怎会去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?便是皇祖母亲自开口,他们也只是去走个过场。只是皇祖母,”
萧彻对太后问道:“大皇兄身弱至此,其实活着反而痛苦,让他安静死去,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”
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湿润:“涅儿这辈子,实在是太苦了。哀家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,可哀家听说他很疼。哀家想着,若能让他最后的日子少受些罪,也是好的。”
萧彻的眼神仍显严肃。
慕清芷有所留意:“你是不希望我去?”
萧彻坦然道:“是不希望你沾染太多是非。你为了我,沾染的是非已经够多了。那位前皇后独子,曾是皇后和太子的心腹大患,你若去帮他,恐怕又要惹来诸多麻烦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慕清芷扬唇轻笑:“就算我不去救萧涅,只凭我给你治腿这一件事,皇后和萧锦已经不会饶了我。既然如此,这是非多沾一桩少沾一桩,又有什么关系?”
萧彻剑眉微挑:“你是想?”
慕清芷在他面前俯下身,双手撑在他木质轮椅的两侧扶手上,与他目光持平:“毕竟是一条人命,况且听你的语气,你也对他十分惋惜对吧?至于其他,”
她说话间,为他整理了下那玄色的衣襟,指尖抚了抚他脸上面具:“你能保护好我的,不是吗?”
她的眼神,清澈中带着坚定。那是一种极其干净,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