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些日子,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——
若皇阿玛最后真的立一个年幼弟弟为储君。
为了替新太子扫清道路。
他们这些做哥哥的,怕是一个都活不了。
毕竟帝王最忌讳的,就是成年皇子手握旧势。
可如今。
二哥重新成了太子。
反而意味着——他们能活下去了。
胤禩低低吐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眼底竟难得松缓下来。
因为他太了解二哥。
太子或许看不上他们。
也防备他们。
可胤礽终究不是那种一定要把兄弟赶尽杀绝的人。
至少——
还不到非要他们死的地步。
而只要能活着。
谁又真的想死。
更何况,他们身后都还有妻妾、孩子、一大家子人。
消息传到雍亲王府时,屋内安静得吓人。
胤禛坐在那里,许久没有说话。
这些年,他苦心经营的势力,早已经被一点点卸干净。
门生、亲信、朝中关系……几乎被皇阿玛连根拔起。
如今听见太子复立,他竟一时间连情绪都生不出来。
或者说——
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这时,福晋宜修带着剪秋到了门外。
她本想来安慰王爷。
可还没进门,苏培盛便已经低声拦下。
“福晋。”
“王爷今日心情不好,您还是先回吧。”
宜修站在廊下,沉默半晌,终究还是转身离开。
福晋宜修回到主院后,脸色一直冷冷的。
剪秋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,低声问道:“福晋,王爷他……?”
宜修坐在主位上,淡淡道:“前朝的事情,咱们妇道人家能说什么?姑母都被禁足祈福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又问:“年侧福晋最近怎么样?”
剪秋低头回道:“王爷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。听说侧福晋发了很大的火气,在院子里砸了不少东西,还打伤了几个丫鬟。”
宜修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:
“哼,这下子,她还能有什么脸面在本福晋面前要脸面?本福晋可不会再忍着她了。”
她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声音带着寒意:
“等过了这一段时间,前朝彻底安稳了,就让侧福晋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