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年三十九岁的太子被康熙彻底敲打,断了所有念想,也断了所有后路。
曾经意气风发、被整个紫禁城寄予厚望的太子,如今被幽禁在咸安宫,
初秋的冷风,吹不散咸安宫里浓得化不开的酒气。
胤礽终日借酒浇愁,性情大变,脾气暴躁,对着下人稍有不顺心,便会大发雷霆,甚至会动手打人。
昔日里那些莺莺燕燕、环肥燕瘦的侍妾们,如今都学乖了,一个个离他远远的,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废太子。
废太子妃在被废之后,便大病不起,终日卧床,
整座咸安宫,只剩下胤礽一个人在深夜里,对着空荡荡的宫殿,灌下一杯又一杯的冷酒。
他时常在梦魇中惊醒,冷汗涔涔,
康熙还是心疼儿子。
他知道,自己亲手将这个曾经最骄傲的儿子,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为了平衡诸子势力,为了大清江山稳固,他不得不这样做。
康熙召来心腹,下达了一道旨意:从上三旗包衣女子中,挑选几个品貌端良的,送入咸安宫伺候。
紫禁城外,
乌雅氏旁支旁支的一处小院里,灯火昏黄,哭声却压得极低。
乌雅阿图鲁坐在堂上,双手紧紧攥着茶盏,指节发白。
李氏——他的嫡妻,正抱着十六岁的女儿乌雅欢欢,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我的欢欢……我的乖女儿啊……”
欢欢生得极美。肤色如凝脂,一双杏眼水灵灵的,眉目间带着说不出的灵动与娇憨。
寻常人家女儿若有她一半颜色,早被主家高高捧起。
可他们这一支,不过是乌雅氏包衣旁支的旁支,在旗里连个响亮的名字都排不上。
平日里,阿玛额娘唯恐女儿的美貌惹来别人的坏心,从小就让她不要出小院子。
可如今,藏不住了。
“主支那边……德妃娘娘的族人发了话。”阿图鲁声音沙哑,
“皇上心疼二废的太子爷,咸安宫里缺个贴身伺候的人。主支不愿自家嫡出的格格去冒险,便把差事推到了咱们头上。”
李氏哭得更凶,紧紧搂着女儿:“咱们家本就说好了,今年小选不去了……已经打点好关系,欢欢可以安安稳稳在家里待着。怎么就……怎么就非要咱们家不可?”
欢欢静静靠在额娘怀里,睫毛颤了颤。
原主乌雅欢欢,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