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，会议室里只剩下安迪和谭宗明。
谭宗明翻看着团队刚递上来的方案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做得已经很不错了。这单生意水很深，拿得下拿不下都很正常，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安迪靠在椅背上，神色平静：“你看我像有压力的样子吗？”
谭宗明被她那双一如既往清冷淡定的眼睛看得一时语塞。
安迪继续道：“他们目前表现还行，只是刘思明做事不用心，能干也不突出。我已经在物色接班人了，提前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谭宗明把方案放在桌上，给了她一个完全信任的眼神：“行，你决定就好。”
说完他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：“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安迪摇头：“不了，我中午有约会。”
谭宗明瞬间坐直身子，眼睛亮起八卦的光：“朋友？没听你说过在国内还有朋友啊。”
安迪看着窗外，声音轻缓了许多：“聊了很多年了。其实……比认识你还早。”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最难熬的夜晚。
养父母去世后，房子第二天就要拍卖。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心乱如麻，随手在Facebook上发了一个填字游戏。
没想到很快有人开始解答。
第二天，她把养父母的骨灰送到墓地。那天来的都是邻居和养父母以前的同事，大家安慰她，问她有没有困难，需要不需要帮助。
她当时强撑着说：“我已经成年了，有困难会告诉大家的。”
所有人离开后，她独自坐在墓地旁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——对方把答案发过来了。
安迪擦掉眼泪，拿出来笔记本，又出了一个新的填字游戏发过去。
从那天起，两个人就通过填字游戏联系上了。
每次她烦躁、迷茫、难过的时候，都会用这种方式把情绪一点点释放。而对方每次都能稳稳接住，还会反过来出题逗她笑。
谭宗明忽然想起什么，笑着说：“我记得你一直有个填字游戏的习惯，一有空就要玩。当时我还拿过去填过，结果……一个都没填出来。”
安迪也勾起嘴角：“对，你还让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谭宗明点头：“你当时说，这个是根据《生活大爆炸》里的一个桥段设计的。”
安迪轻笑：“写出来其实就是——我认识了一个朋友，叫老谭。他有点笨，但情商非常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