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杀的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冒出来,今晚尤其强烈,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。
他刷着Facebook,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,意外点进了那个填字游戏。
对方的题目带着一股很重的悲伤,那种悲伤和他此刻的心情重叠得可怕。
他鬼使神差地开始解答。
解完后,他看着最终的隐藏词——“努力挣钱”——愣了好一会儿。
原来对方也在用这种方式,告诉自己要活下去。
第二天,雪小了一些。
安迪把骨灰盒安葬在那个她贷款买下的墓地。来的人不多,只有几个热心的邻居和教堂的神父。大家围着她,说如果有困难就开口,随时可以来找他们。安迪一一道谢,声音平静:“我住在学校宿舍,没事的。”
人走后,墓地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坐在墓碑旁边的石阶上,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又出了一个填字游戏。做完后,她打开股票软件,随手翻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。
没过多久,填字游戏又被解开了。
魏渭看着新出现的答案,隐藏的信息依然是那四个字:一定要再努力挣钱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悲伤才能共鸣出的东西——当悲伤到顶点的时候,人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,好像真的只剩下拼命挣钱。
安迪在墓地待到很晚。
夜风越来越冷,她像没感觉似的,抱着笔记本,一题一题地出着。
直到守墓人提着灯笼走过来,轻轻提醒她该离开了。
她站起来,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会好好活下去的。”
说完,她把笔记本塞回包里,转身往墓园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