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抬手摸着眉心,疲惫中带着一丝自嘲。他登基后,杀伐决断,却在后宫这潭水里,渐渐失了警惕。
正心烦意乱间,屏风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皇上!你怎么还不回来呀……”富察仪欣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刚醒的鼻音,娇憨得让人心尖发痒。
她衣衫只随便披了件外袍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锁骨,光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脚丫,就这么踩着冰凉的地面跑了出来。
雍正刚从西暖阁的龙椅上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收起眼底那点疲惫与杀伐之气,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直直扑进自己怀里。
她整个人一头扎进他胸口,大刺刺地坐到他腿上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脸颊贴着他心口的位置,贪婪地蹭着。
“你看看你,规矩呢?嗯?现在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”雍正嘴上说着教导,
他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心疼地握住她那双微凉的小脚,直接塞进自己宽大的衣袍里,用体温一点点捂热。
“嫔妾醒了……找不到皇上……就怕……”
雍正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把她抱得更紧:“朕在这儿,不会走。”
她这才安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往他怀里钻了钻,像要把自己整个揉进他怀抱才踏实。
西暖阁的空气还残留着刚才的肃杀。
魏珠和高无庸刚退下没多久,殿外隐约传来杖刑的闷响和苏培盛压抑的惨叫声。
可仪欣什么都没听见,她只闻得到皇帝身上那股熟悉的暖意,那股能驱散她灵魂里所有寒冷的龙气。
雍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缠人精,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:“朕打算封你为贵妃,封号‘缘君’,迁居永寿宫。”
仪欣微微一愣,抬起那张有点苍白的倾城小脸,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:“缘君?”
雍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眼神专注:“取‘只缘感君一回顾,使我思君朝与暮’之意。朕感谢上苍,让你我在此刻相遇。”
仪欣却没露出狂喜,反而扁了扁嘴,委屈地掰着白嫩的手指头,一根一根数着:“皇上以前哪有关注过臣妾呀……您心里眼里都是莞嫔、沈贵人,还有华妃娘娘。您以前,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仪欣一眼。”
这一句句软软的抱怨,像一把小钝刀,在雍正心尖上一下一下轻轻拉扯。
他想起自己从前那些迁怒、那些冷眼、那些把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