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言掀帘,低声问:“娘娘,是回体顺堂吗?”
文鸢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疲惫:“不用了,回永寿宫。皇上今天很忙。”
芳言没再说话,只扶她下轿。
一进永寿宫,文鸢就让宫人退下。她走到内殿,目光落在床边那叠雍正换洗的寝衣上——都是她亲手缝的,针脚细密,绣着小小的合欢花。
她忽然伸手,一把将寝衣全扫到地上。
“全部出去,不要进来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宫女们跪了一地,慌忙退下。
文鸢躺在床上,拉下床帘,将自己藏进黑暗。
景素进来,轻声问:“娘娘,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文鸢声音闷在被子里:“景素,出去吧。本宫想睡会儿。”
景素看了她一眼,退出去,对外面的素言摇了摇头。
素言低声:“让人备着娘娘喜欢吃的鲜花糕点。我去养心殿。”
养心殿,大朝会刚结束,军机处几位大人还在议事。
素言站在殿外等,高无庸陪着她。直到快到中午,御膳房把膳食摆好,雍正挥手:“全部 坐下吧, 赶紧吃吧。”
他起身出去,一眼看见素言。
“皇贵妃怎么没来?”
素言跪下,低声把请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——从文鸢进殿,到皇后的话,到甄嬛的姣梨妆、同心结、蜀锦鞋,再到宜修最后那句“因为菀嫔长得像纯元皇后”。
雍正听着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。
他没说话,转身坐上轿子:“去永寿宫。”
轿子一路疾行。
永寿宫内殿,床帘低垂。
雍正推门进来,几步走到床边,掀开帘子。
光线一下子照进去。
文鸢侧着身子,双手捂着脸,指缝间全是泪痕。
她以为是景素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不是说不要打扰本宫吗?”
话音未落,雍正已俯身把她抱起来。
文鸢一怔,双手被他轻轻挪开。
她眼睛红肿,泪痕一道道,像被雨打湿的花瓣。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一眨眼就掉下来。
雍正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把她抱在怀里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娇娇……”
文鸢看见是他,眼泪掉得更凶。她把脸埋在他肩上,肩膀颤抖,声音哽咽:“皇上……”
雍正抱紧她,像要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