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,我吃完了,去赵叔家了。”宋辉站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去吧,”李婆婆背对着他,声音闷闷的,“换完药早点回来,阿秀那丫头,估摸着也快送饭来了。”
宋辉脚步顿了顿,没说什么,推门而出。
清晨的海风更冷了,吹在身上,却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必须加快速度了。
宋辉推开赵叔家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,院子里依旧晾晒着渔网,空气中弥漫着海货特有的咸腥味。
老赵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,受伤的腿架得老高,看见宋辉进来,脸上立刻堆起感激的笑。
“小白来了!快坐快坐!”老赵热情地招呼,声音洪亮,气色确实比前几日好了不少。
“赵叔。”宋辉点了点头,走到他身边蹲下,打开随身带来的药包,开始检查伤口。
纱布拆开,伤口边缘的红肿消退了很多,也没有渗出,愈合得不错。
他一边熟练地用烈酒清洗伤口,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赵叔,这几天看着好多了,少走动,再过几天就能拆线。”
“托你的福啊小白!”老赵啧啧称赞,“你这手艺,比镇上郎中强多了!对了,小花她娘去海边收网了,一会儿回来留你吃饭!”
正说着,里屋门帘一挑,赵小花端着个粗瓷碗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碎花布衫,头发梳得格外整齐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。
看见宋辉蹲在地上,专注地处理伤口,她眼睛亮晶晶的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“小白哥!”她声音清脆,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,“药捣好了!我特意多放了几味消炎的草药,娘说好得快!”
她把碗递过来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宋辉的手背,她触电般飞快地缩了回去,脸颊泛起红晕。
宋辉接过药碗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没在她脸上多做停留,只是专注于将墨绿色的草药泥均匀地敷在伤口上。
动作依旧利落、精准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。
赵小花却不气馁,蹲到他身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海风吹过屋檐,带起她鬓角的碎发,她也不去拂,只是偷偷地瞧着宋辉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“小白哥,”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带着点讨好,“你这几天……都去哪儿啦?都没见你来玩。”
宋辉手下动作不停,平静道:“就在附近转转,帮李婆婆做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