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盼着宋辉能说些什么,又怕他真的说了什么。
宋辉感受到了那几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尤其是阿秀那道,像是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。
他看着赵小花母女期待的目光,又看向脸色苍白的阿秀,心中一片清明,又带着一丝无奈。
他现在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记忆是一片荒漠,未来是一片迷雾。
体内的力量荡然无存,只剩这具虚弱的身体。
他连自保都成问题,哪有余力去考虑男女之情?
更何况,这李家坳,这看似平静的渔村,背后隐隐透着诡异,他还需要时间去观察和探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迎向赵小花母亲热切的目光,语气诚恳而疏离:“婶子,您和赵叔的心意,我都很感激,只是……我现在这个情况,记忆全无,前路未卜,实在不敢考虑这些事情。”
“待我身体彻底好了,记起些往事,再做打算吧,现在,实在不合适。”
他的话,委婉却坚决。
既给了对方面子,也划出了一条界限。
赵小花母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,闪过一丝尴尬。
老赵连忙打圆场:“对,对!小白兄弟说得是!瞧我这一家子,糊涂了!小白兄弟先养好身子,不急,不急!”
他暗中扯了扯妻子的衣袖,示意她别再说了。
阿秀紧绷的身体,这才微微松弛下来,但那股酸涩的余味,却依然梗在喉头,让她心里乱糟糟的。
她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再也不敢看宋辉一眼。
李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里屋的门口,手里拿着那杆从不离身的旧烟枪,苍老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的脸,最后落在宋辉身上,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烟锅轻轻磕了磕门框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不大,却让屋内的气氛为之一滞。
宋辉接过话头,对老赵一家道:“赵叔,婶子,小花妹子,你们先回去吧,赵叔的伤,还需静养,换药的事,若是有需要,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老赵一家见宋辉态度坚决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得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。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,一下,又一下,敲打着寂静。
阿海摸了摸鼻子,觉得气氛有点怪,拿起饼子塞进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