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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,卫济世便悄悄掏出《唐本草》、《神农本草经》一类的医书,在课上细细研读。他安安静静,从不捣乱喧哗,陈夫子看在眼里,也只一笑置之。
    如此一晃过了几年,这日上课,卫济世一反常态,没有低头看书,反倒目不转睛,直直望着陈夫子的脸,神色凝重。待到放学,众人散去,他上前一步,对着陈夫子郑重一揖:“先生,可否容小徒为您把一把脉?”
    陈夫子见他年纪轻轻,却这般严肃,心中好奇,便笑着伸出右手。卫济世凝神屏息,指尖轻搭脉门,细细诊视片刻,又查看了陈夫子的眼底与舌苔,方才正色开口:“先生,近来右肋下是否时常觉得有牵拉式的疼痛?”
    陈夫子一怔,脱口道:“你如何知晓?”
    卫济世面色愈发认真:“小徒医术尚浅,不敢妄断,可从脉象来看,先生肝腑已有隐疾。所幸此刻尚不深重,还请先生务必寻一位高明大夫仔细诊治,寻常医者恐怕难以对症。弟子听说城东广德堂郭郎中,是肝病专家,医术精湛,先生不妨前往一诊。”
    陈夫子望着眼前少年,又惊又奇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次日,陈夫子依着卫济世的叮嘱,专程赶往城东广德堂,寻郭郎中诊治。郭郎中凝神诊脉良久,又察了舌苔与眼底,捋着胡须缓缓点头道:“陈夫子倒是细心,身子也敏感得很。你这肝部确有隐疾,寻常大夫还真未必能诊出来,多数病人自己更是毫无察觉。亏得你来得早,再拖延些时日,便不好下手了。”
    陈夫子听得心头一震,对卫济世医术眼力,更是暗暗称奇,坦然对郭郎中道:“实不相瞒,并非老夫敏感,乃是小徒先为我诊脉,察觉出异样,才劝我前来寻您。”
    郭郎中闻言淡淡一笑,一边端起茶碗送到嘴边,一边随口问道:“哦?你这小徒,年纪有多大呀......?” 说着便呷了一口茶。
    “十三岁。” 陈夫子如实答道。
    “噗 ——”郭郎中刚入口的茶水当场喷了出来,惊得胡须一颤,失声道:“十......十三?这......这岂非杏林神童!”
    陈夫子闻言微笑道:“神童二字,实不敢当啊!不过此子确实天生一颗医心,拜入我门下,只为读书识字、明理做人,从无科举功名之念。我教他这几年,书本道理已通,估摸着再过一年,便要从我这里毕业了。”
    郭郎中听罢,惊叹不已,连连擦拭嘴角水渍,望着陈夫子只一个劲啧啧称奇:“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望闻问切的眼力,将来必成一代名医!”
    陈夫子哈哈大笑,续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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