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柯顿了顿,又道:“我知道开这样的绣坊,可能赚不到钱,说不定还要咱们倒贴一些。本想等相公凯旋归来,与你商议过再动手。可璇姐姐听我说了这个想法之后,便说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,相公必定会支持,叫我只管放手去做。”
牟鉴萍接过话头:“这绣坊是我和阿柯姐姐一起办的,阿柯姐姐为了省钱,可是没少动脑子!她特意在南城偏僻处,廉价盘下一处宅院、开了绣坊,顺带还弄了个小染坊和纺织作坊。那宅院周遭有一片荒地,我们便教那些孤女自己开荒种菜,收成下来就能抵得上大半饮食开销。至于穿的衣裳,就让她们当中学习裁剪的女孩,用织机产出的次布,在练习裁剪时,按着各自的身量做衣服。做出来的既是练习的活计,也能留着自己穿。这般一来,穿衣的花销也全省下了。我们便是这样一点一点精打细算,好歹将绣坊的收支捋得持平,总算没赔进去大钱!”
阿柯续道:“这绣坊里的女孩,一旦手艺学成,我们便托人给她们介绍到其它绣坊、染坊里做工,并不留在咱们绣坊里。这些女孩,大多都能学会裁剪、刺绣的手艺,稍笨一点的,也能学会织布、染布。有几个特别心灵手巧的,我见她们学琴的天赋不错,带回家里,让萍儿妹妹教授琴艺,眼看就快出师了呢!回头你喜欢,就留在家里。不然送到你那些同僚府上做琴师,也是不错的出路!”
卫小葆听得不住点头,最后拉住阿柯的手,赞叹道:“好阿柯,就该这么办!往后绣坊若是缺钱,尽管跟我说,咱家不差这点银子。这般积德行善的大好事,便是多砸些银钱进去,也是天大的好事,你只管放手做便是!”
祖璇又道:“阿柯这绣坊,办得如同手艺坊一般,每每学成一批出师,便又有新来的女孩学艺。虽然大多数孩子都有出路,有些孩子却不好安置:不少身有残疾的孩子,她们的父母苦苦哀求咱们收留,阿柯于心不忍,也都来者不拒。这些孩子的父母,都大赞阿柯是活菩萨呢!咱们家开了药铺,顺理成章也开了间医馆,有些孩子还要送到医馆先行医治一番。可医过之后,却没有合适的活计给他们做......”
一屋人闻言都默不做声,气氛一时压抑。卫小葆眉头紧锁想了一阵,道:“璇姐,这些孩子里,有双目失明、两手都残废的么?”
祖璇一怔,旋即轻轻摇头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卫小葆点点头:“那便好办!”又转头对牟鉴萍道:“萍儿,我们之前在通砂岛上造筝和琵琶,都不是太复杂的木匠活儿。无非刨板、开孔、软木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