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终于没了外人,慈宁宫偏殿一时静得只剩下窗外风过檐角的微响。
毛冬珍猛地离座,也顾不得什么太后威仪,屈膝便拜,声音竟带着几分颤抖:“属下…… 参见夫人!参见玉龙尊者!”
祖璇微微抬手,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:“免了。天龙教早已烟消云散,这‘夫人’二字,不必再提--坐下说话吧。”
毛冬珍依言落座,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,眼里满是敬畏。
卫小葆率先按捺不住,沉声问道:“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?当年你又没服过豹筋易骨丸解药,按说早就该毒发身亡,怎么会挺到现在?”
这话一问出,殿内空气瞬间凝住。毛冬珍脸色微变,却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抬眼看向祖璇,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般的复杂。
毛冬珍长长叹了口气:“属下,早已是该死之人,只是阴差阳错,才苟活至今……”
当下便将前后经过徐徐道来:原来那日瘦罗汉与真太后被郭献朔打死之后,她被一众侍卫护回宫中,一想到自己体内豹筋易骨丸的剧毒未解,只待一年期满药效发作,身子要么拉长、要么缩短,必定痛苦惨死,便整日惶惶不可终日。
眼见毒发之日越来越近,她心中恐惧到了极点,索性一横心,决意服毒自尽。只是临死之前,还想再享受一番,便将朝鲜国进贡来的各式大补丸药 —— 什么雪参玉蝉丸、固本延龄丹之类,一古脑儿抓了一大把,胡乱吞服下肚,之后才端起砒霜一饮而尽。
谁料机缘巧合,几种药性在体内冲撞交融,竟生出一股诡异的克制之力,硬生生压住了豹筋易骨丸的毒性,五脏六腑疼了三天三夜,命倒是保了下来,而且身体也没发生异样。
太医诊治过后,只说太后是得了心绞疼,调养十天半月方才好转,宫里上下也没人因此怀疑。
只是这般歪打正着的治法,终究是治标不治本,豹筋易骨丸的毒并未根除,仍是每年发作一次。
每到毒性翻涌之时,她便只得故计重施,再度搜罗各类名贵补药强行压制。过程虽不至于将身子拉长缩短,却也是剧痛攻心、生不如死,苦楚不堪言状。
说到此处,毛冬珍再也顾不上太后的架子,再次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,向祖璇求告:“求夫人慈悲,赐属下一份真正解药!这般每年强忍毒性发作,实在痛不欲生,再也熬不住了!”
祖璇搀起毛冬珍,让她坐下,又淡淡道:“若是寻常的豹筋易骨丸之毒,稍费些时日,配一副解药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