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宜在那边和泥塑形、烧制水缸这几日,众人也都不曾闲着。霜儿依旧上机织布,不过两日功夫,已织出足够缝制一套衣衫的素丝绸缎。
阿柯也已将得来的剪刀重新打磨锋利,又细心给剑铃量体剪裁,缝制了一身贴身爽利的素白短打。剑铃先前随甄葇进山采猎,因不谙山野门道,原本从宫中穿出来的华丽旗袍,早被树枝勾得破烂不堪,连缝补都无从下手。
此刻新衣上身,竟十分合体称身。剑铃喜不自胜,笑道:“阿柯姐姐好手艺,裁得这般合身好看!只是这衣衫太过素净,回头你的染坊开张,可得给我染得鲜亮些,再绣上些花鸟--前几日在温泉沐浴,我见过你的肚兜,那对鸳鸯绣得活灵活现,好看极了!”
阿柯听在耳中,不由得心下窃喜,脸上微微一红,自是美滋滋的。阿柯侍奉师傅时,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刺绣的手艺,只是师傅平素都穿尼姑袍,朴素得很,她的外衣也就不能绣的花哨,所以只能把贴身的肚兜,绣得尽量漂亮。
众女一见剑铃衣服漂亮,也都纷纷嚷着请阿柯给做新衣,一时间,阿柯成了岛上顶顶要紧的人,心中自是暗暗欢喜,暖意融融。从她记事起,师傅就不待见她,她只当是师傅严苛,不敢违逆;长大后又遇到卫小葆纠缠,后来遇到郑可朗,以为是真爱,不曾想他得知了卫小葆占有她后,先是嫌弃到了极点,后又想设计利用她。
漂零半生,她既没父母,也没朋友,甚至连个需要她的人都没有。如今一下有这么多投缘的姐妹需要自己,又有卫小葆体贴疼爱,可以说是体会到了她之前从没有过的幸福。
有了新烧的水缸,阿柯的染坊活计也可以开展了。她采来山上的蓝草嫩叶,捣烂浸出汁液备用,又将霜儿织出的素绢,和做给剑铃的新衣一起,用草木灰温水练软漂白,再以蓝草汁微凉浸染。反复数次,又用草木灰水轻漂助色,最后漂洗干净,挂在阴凉处晾干。这般染出的丝绢,竟与绸缎庄买来的相差无几。
自此,岛上这一家人衣食住行便颇为奇特:食吃野味野菜,住居山洞茅屋,行无车马、只穿草鞋,却唯有这穿着十分讲究。无论耕田狩猎,皆穿绸缎,让人一看便觉非是布衣百姓人家!
到了第七天,一众家人所擅长的活计已然清楚,于是各司其职,生活有条不紊:
祖璇精通药理与毒物,又见识广博,自然成了岛上的郎中,更是众人的主心骨;
冯宜最擅烹饪,如今又学会了烧陶,还用烧缸剩下的粘土,将洞中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