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多谢。驾!’赵太后踢了一脚马肚,马儿便沿路往前奔去,连忙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赵太后一路上马不停蹄,来不及休息,五日的路程只用了三日,大腿都磨出了血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云家主最后几日咳血越来越多,接连几日吃不下饭,整个人形销骨立。最后那天夜里三更他还未眠,咳嗽撕毁了他的喉咙,无法将眼底的焦灼用声音说出来。血液最后阻塞了生养它的身体,呛进了云家主的肺中,终结了他的生命。
等赵太后骑马飞奔过集市街衢,一直到云府门口才勒马停下。映入眼帘的只有贴上白纸奠字的灯笼,挂上白色帷幕的门匾,冷清萧瑟的前厅。她没用多长时间就接受了这一切。
她踏过门槛,略露倦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,一双看不出感情的黑眼睛只紧紧盯着前方,在下人的引导下走到云家主的榻前。此时的云家主远远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,赵太后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的,直到握上他冰凉的手前,她的神情还是恍恍惚惚的样子。
接下来停灵,出殡,下葬,赵太后亲力亲为,一步一步按着流程走完,整个过程十分顺利,没有出任何乱子,赵太后让云家主最后一程走得很安宁。可是赵太后心力交瘁,没有任何人见过她落泪,可是所有人看到她的时候她总是红肿着一双眼睛。
停灵期间,赵太后像是惩罚自己一样,没日没夜在云家主棺椁前守着,给他的长明灯添油挑芯。给她送的饭菜总是原封不动被撤下来,换上的新饭菜也是相同的待遇。云家主一共停灵七天,七天下来,赵太后整个人瘦了一圈,那张本来雍容富腴的脸庞,因为有了棱角,显得有些冷冽。
下葬后已经过了两个月,赵太后依然郁郁寡欢。不少曾经和她游园赏曲的金陵贵族们来看望她,也被她拒之门外,声称新丧不便见人。可是大概只有常在她身边服侍的人才知道,赵太后如同一株枯木,已经很久不给自己梳妆打扮。除了处理家务,她只把自己关在茶房里,像云家主生前那样对茶叶产生了依依不舍的感情。
可在这之前,在云家主还活着的时候,赵太后却常常埋怨他眼中只有这绿叶子。在金陵的友人眼中,也常常吃惊这两人一个热衷潮流,一个务实经商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。
童仆们虽然常常劝解赵太后,可她痴狂了一般,思绪驰骋到很远的地方,就是不愿回到现实。眼见着整个人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热情,这个时候,谢遥来了金陵。
她们平时也有书信往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