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倒在地上装死、一动不动的小厮,地上跪了一行的捕快,他们脸上的肌肉似乎放松下来,望向嵇望的眼神中带着感激,而沈徽名面不改色地立于这无比僵硬的气氛中,嵇望突然想去看她的眼睛,他抬着头,目视着沈徽名深黑色的眼珠,心中泛起酸涩,又无名地升起一股怒气,他迈开步子,衣袂生风,大步向高堂上走去。
但是这案子仿佛就是与他们作对,尽管嵇望出人意料的到场,可另一个让沈徽名没有想到的人也来了。本来她重又回到主位坐下,一边的嵇望也拿起毛笔,沾好墨,重新拿起一张空白的案卷,随时准备记录。沈徽名刚要开口要张风王文二人将许尽欢找他们的实情详细道来,下一刻,许尽欢本人带着人到了现场。
接下来的形势对他很不利,可许尽欢却好像毫不在乎一样,就像是他们现在在审问的事情与他无关,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,将四方步迈得飞起,一摇一摆地跨进门来,挺着红色官袍的胸脯,白净的脸皮上满是讥讽,待他终于走到大堂前,站定在那里,趾高气扬道:
“沈通事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许按察使不是看得很清楚吗?”
“许某可不知道,许某只看见了沈通事没有出示任何官府签票便擅自提审证人。”许尽欢从鼻子中吹出一股气,得意洋洋地看着沈徽名,看起来他心中已经笃定了什么。
该来的总是要来的,只是沈徽名没有想到那个要出差半年的许尽欢这么快就回来了,这也难怪,沈徽名想,毕竟他本来就是躲着自己,现在看局势对他不利了,自然要跳出来,不过既然今天沈徽名敢坐在这里,敢把人都叫过来,该做好的打算她都已经考虑到了,现在最坏的结局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随时可以接受。
沈徽名也丝毫不露怯,她从主位上站起来声音响亮地说:“本官的权力是皇上给的,你许尽欢是何居心在此质疑圣意?”
“许某岂敢质疑皇上,”许尽欢故作惶恐,到现在为止他还在确信沈徽名是装腔作势,故弄玄虚,他说,“我只是按章程办事,沈通事,就算是你,也得听皇上立下的章程办案,不是吗?”
沈徽名手心发凉了,自知很快就会被识破,她的心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