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楼后,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。
这棵梨树是她从梨山偷回来的。
偷了不止这一棵。
可惜都活的不好。
只有家里小花园种的那棵还算可以,却也不如梨山的健康。
尤其是这一棵,比之前看到的更糟糕了。
“还骗我说他种的梨树是一顶一的,活都活不了。”
明海威有句话说的没错,陆溧阳死之前,她还没那么爱他,也就刚刚有些喜欢吧。
大概是他死的那天,夕阳太美了吧。
歹徒一枪打在他的脖颈处,子弹直接对穿。
鲜血喷在她的脸上,她拼命的按着他的脖子,血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流。
那一天的夕阳,格外的耀眼。
太阳贴着地平线,大的好像占据了半个天空,映衬的陆溧阳的脸一半是红的,一半橘的。
时间就此定格,橘红色的记忆反复在梦里拉扯着她的神经。
从前的细枝末节,一点一点都变得清晰刻骨。
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,陆溧阳为什么那么好啊。
好到她走不出那天的夕阳血景。
*
明棠离开医院后也没去半山腰别墅。
这是从她遇到陆淮南后,第一次没有在晚上找他。
陆京北给她发了短信,她也没回。
她约了好闺蜜一起去见青山。
苏淼迪是她高中同学。
大学时也去了同一所学校。
能让她全身心信任的人不多,苏淼迪是一个。
“我靠,真跟你老子摊牌了?”苏淼迪竖了个大拇指。
其实她早盼着他们俩摊牌了,这些年棠棠过的太苦,苦到就算更大逆不道也是应该的。
“嗯,他得胃癌了,高兴。”明棠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大哥……”明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养出明喻那么个傻白甜。
“明海威不会在大哥面前露出马脚的,他以为我一直隐忍,是因为大哥。”
明海威在明家除了钱,什么权利都没有。
他恨她,但也惧怕她手里的暗线网。
老头子还是很了解他这个疯批儿子的,所以直接把公司交给大哥了。
“啊?难道不是吗?”苏淼迪满脸诧异,她也这样以为的呀。
在棠棠心里,就没有比她大哥更重要的人了。
明棠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