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春草——那个从她穿越第一天就陪在她身边的小丫头,在她被毁容、被废灵根、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时候,只有春草陪着她。
她想起了苏镇山——那个在天域天牢中被关了数年、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“你还活着”的父亲。
她想起了沈千歌——那个为了她放弃仙界一切、把灵汐镯留给她、在沈家祖地等她的母亲。
她想起了九九——那团从毛球变成少女的灵汐镯器灵,她最忠诚的伙伴。
她想起了君凌夜——那个在乱葬岗山洞中第一次见面就要掐死她、后来为她挡刀挡枪、在仙界等她去接他的男人。
“我不是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苏清鸢对着黑暗说了一句,“这个世界需要我,我也需要这个世界。我的家人在这里,我的朋友在这里,我爱的人在这里。这就是我的世界。”
黑暗碎裂了。
透明的天雷从她的灵识中被逼了出来。
雷云缓缓散去,月光重新洒下来。苏清鸢站在修炼室外的空地上,全身焦黑,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。
渡劫巅峰的修为在仙王劫的洗礼下突破到了仙王初期。
银白色的仙力在她周身流转,将焦黑的皮肤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。
九九扑上来抱住她,翠绿色的长发散落在她肩上。
“主人!您渡过仙王劫了!”
苏清鸢拍了拍九九的头。
姜月端着已经凉透的仙草汤站在不远处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赵天佑转身走了,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院长站在院长室的窗前看着修炼室方向,捋着胡须笑了。
苏清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仙王初期的修为,在仙界终于不算垫底了。
她从灵徒到仙王用了不到一年半,从一个被扔在乱葬岗等死的废物嫡女到仙界九重天学院的仙王修士。
苏清鸢收回手,转身走向修炼室。
九九跟在她身后,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。
修炼室的门关上。苏清鸢盘膝坐下继续修炼。
仙王初期到仙王中期还需要积累,仙王后期到仙皇更是一道坎。
她没有时间庆祝,君凌夜还在君家等她。
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仙皇、仙帝、仙尊,去君家接他。
九九盘膝坐在她对面,灵汐镯在腕上亮着翠绿色的光芒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