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帝的咆哮声从第四层传来，整座地宫都在震动。
苏清鸢没有回头，拉着父亲在狭窄的通道中狂奔，身后是魔帝的咆哮和殷无极的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通道的出口在摇光城外的一片灌木丛中。
苏清鸢钻出通道的那一刻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照出一张苍白但依然冷静的脸。
苏镇山跟在她身后爬出通道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九九，联系暗楼，让他们来接应。”
九九从镯子里出来，小爪子飞快地在空中划了几下，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镯中射出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殷无极没有追出来。
不是不想追，是他的修为还在下跌，出了无极圣地他不确定有没有埋伏。
苏清鸢利用了这一点——殷无极生性多疑，绝不会在修为跌到最低点的时候追击。
“清鸢……你娘……”苏镇山靠在灌木丛上，喘着粗气看着她。
“娘还活着。”
苏清鸢蹲下来给父亲把脉，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等我们离开这里，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苏镇山的眼眶红了，嘴唇颤抖了几下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夜影带着暗楼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，看到苏清鸢浑身是血但还活着，眼中的情绪从紧张变成了如释重负。
“楼主的人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夜影一挥手，暗楼的人将苏清鸢和苏镇山护在中间。
苏清鸢转头看着摇光城的方向。
殷无极没有追出来，但魔帝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——“吃了她，三界通道就能提前打通。”
魔帝吃天生灵体可以加速三界通道的打通，这就是殷无极把她引到天牢的真正目的。
送她去天牢，不是要杀她，是要喂给魔帝。
“夜影，带我们去见君凌夜。”
夜影点了点头，带着暗楼的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九九在镯子里缩成一团，声音还在发抖：“主人，殷无极知道您的身份了，魔帝也盯上您了。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苏清鸢摸了摸腕上的灵汐镯。
“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