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勇清了清嗓子,宽阔的臂膀微微绷紧,有几分拘束。
捧着粥碗一时不知如何再问,索性干脆把碗放在一旁,陪着她静坐在塘边。
二人静默半晌,江林深深吸了一口气,开口道:“奕姐儿打的。”
话里带着自己没发现的委屈,没等人问,语气带着几分抱怨把事儿说了一通。
话落喘了口气,忽觉有几分口干舌燥,心里话说出去了,肚子也有几分饿了,低头见手边有碗粥,不见外的端起喝了一口。
手里的粥清汤寡水,不过几口就喝净了,江林摸着肚子还有几分意犹未尽。
冯勇看看她手里的粥,嘴角微抽,心想你挨揍是不冤,奕姐儿属实是打轻了。
“你说话啊,我也是为她好啊。”
江林眼睛低垂,看着手里空空的粥碗,话音里带着几分底气不足。
“若真像你说的那般,鸿运楼伤她母亲,还想让奕姐儿上门入赘,岂不是无异于认贼作母?”冯勇淡淡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认同。
“可…可…那毕竟是董家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仅凭我们几人能有何办法?”江林底气不足的反驳。
接着抬起头又道:“难不成真不做生意了?”
她不想过穷日子,若是没体会过容易的赚钱法子,也就罢了。
一辈子扎根在农田里,她认命了。
可现在,她体会过了,又让她放弃,她实在不甘心。
“你怎知奕姐儿的心思?”冯勇抬头直视着江林的眼睛,逼问道:“你比她聪颖?”
见人面带恼色又道:“不靠着奕姐儿,你自己可能想到赚钱的法子?”
江林脸色灰败一片,低着头把脸埋在掌心,用力搓了搓。
她也不是那等毫无良知之人,怎会不知她做的是小人行径,不然也不会越想越愧疚,此时坐在这里烦心。
看出她面上带了几分愧色,冯勇吸了口气,和缓了语气劝道:“你别忘了,你我二人,能赚到银子,都是靠了奕姐儿的主意,做人怎能忘本?”
江林垂着头不说话,像一颗被雨打湿的野蘑菇。
配上一脸的青紫,又可怜又好笑。
冯勇话落,点到为止,不在多言,转而说起其他事来。
“今日,奕姐儿过来了一趟。”
话音刚落,低头装蘑菇的人立刻抬起头来。
那双往日狭长,透着几分精明的眼睛,此时正直直的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