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刚过农忙,许多女人都去镇上找短工或是替人扛货补贴家用了,只剩下夫郎和孩子在家,舍得买鸡鸭吃的更是少得可怜,孩子们站在案板前把口水流成河,仔细持家的夫郎也会狠心的拎起耳朵把人拽走。
早春中午温度不高,太阳却大,晒的人睁不开眼。
江弈看看四周,卤好的鸡鸭不能再放一天了,嘱咐赵星给村长,里长,相熟的人家都送去一只尝尝。
剩下的她再拉去别的村看看,好在家里还有下水的生意,虽是不多,却也能支应一二。
驾着骡车刚要出村,迎面撞见村长带着几个身穿皂服的衙役走来,江弈驱停骡车,站在路旁。
“奕姐儿,这是哪去?”村长跟在衙役身后招呼道。
“准备去李家村一趟。”江弈见村长脸色勉强,语气迟疑地回。
“这是县衙的荀捕头,来征役的,天不早了,先回家吧。”一行人不作停留,边走边说匆忙而过,往村中走去。
“那女郎叫江弈?”荀捕头转身看向身后的村长,摸摸下巴,笑意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村长心里咯噔一声,衙役在大人物眼里是下九流的行当,在老百姓眼里却是不敢得罪的官人,捏了把汗不敢隐瞒,倒豆子般说出江家的情况。
“你是说,她已定了亲?”荀捕头差异的问。
“是是,刚定的亲,婚期定在六月。”
荀捕头摸了摸下巴,没再多言。
大梁国近几年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,君主尚算明主。可在这种情况下,县衙也是要征役的,一季一次,一户出一丁,上至四十岁下至十六岁,而今年江弈刚刚到了服役的门槛。
服役有两种,傜役和兵役。
近几年大梁境内一片安定,现在征的就是傜役。
之前服役都是江母去,每年回来人都瘦的竹竿一样,养几个月才能缓过来。
今年入春后还没征过役,江弈都忘了还有服役这一茬。
衙役涌进江家小院,荀捕头四处打量,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,叫人按流程报起人数来。
“户主江湖,年四十,有个女儿啊,江弈可在?今年的力役,你们二人谁去?”
江母上前一步,刚要开口说她去,就被江弈拽到身后,江弈扬起笑脸客气问,“可能用银钱抵役?”
荀捕头定定看了眼前的女郎两眼,确实有副好相貌,扯起嘴角回道,“当然可以,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