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弈庆幸此时人在自己屋内,在门外唤了两声没有回应,她推门而入,就见他卧在被中只露出一张烧红的小脸。
“娘,快去请陈大夫来家里。”
江母快步出门而去,江弈打了温水来,浸湿的棉帕轻轻擦拭着林铛额头,梦中他还紧皱着眉头,脸上一副惶惶之色,不由伸手过去轻轻替他抚平眉心,又拉住他的手放入自己掌心摩挲。
见陈大夫进门,江弈起身让开位置,掌中的手却紧紧抓住了她,江弈安抚的拍拍林铛,索性抓着他的手站在床边,向陈大夫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来。
“可是受了寒?”陈大夫搭着脉问。
“昨日去洗衣,不小心摔了一跤,跌到河边了。”
陈大夫了然,这男子身底本就薄弱,冬日受寒,情绪又大起大落,哪有不病之理,起身从药箱中拿出备好的药丸递过去。
“这药丸,温水送服,睡前一次,今夜退了热就没事了。”
“不过…”见二人紧拉的手,沉吟片刻还是说出口,“这往后可得仔细养着了,寒凉的东西再不要碰,多吃温补之物养身,不然怕是难以有孕。”
江弈满脸认真的神色忽的一怔,脸上泛起红晕来,抓紧手心冰凉的手,没反驳二人关系,冲大夫认真地点了头。
吃了药林铛缓缓开始退热,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,鬓边也泛起汗意的潮湿来。
江弈坐在床边替他轻轻擦拭,心中疼惜又带了几分无奈,他们的初见时就是这样,她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,相识之初的场景好像还在昨天。
床上的人动了动,江弈赶紧探身过去,“醒了?喝点水。”
夜色已深,豆大的烛光映在屋中,把床边的影子拉得纤细伸长,炭盆放在床边散发出暖洋洋的热意。
林铛在昏黄的光影中感受到手被紧紧抓着,抬眼看去,清俊的女郎正俯在床边,面带关心的把水递到他嘴边,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,干痒的喉咙得到了缓解,心中也似被淋了春雨的干旱农田,散发出浓浓生机来。
林铛抬起眼看向江弈,拉着她的手背放在自己脸侧蹭了蹭,满足的笑起来。
林铛这一场病养的缓慢,等他彻底好透,已过了半月之久,风虽依旧带着寒意,却不在刺骨,拂过面颊时,若有似无的裹着一丝泥土解冻后的腥气。
江弈开始频繁的往返村中镇上,前些日子木车还没做好,她只能先去隔壁孙家借了独轮车来,在摊位上卖卤鸡卤鸭,有些灯会上买过的熟客逛坊市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