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看过来,“干粮?有肉有菜,已经是难得的丰盛,村里人家沾口荤腥不容易,哪里还能再吃人家的干粮?”
“那?只做菜即可?”
江弈心里迟疑,本来菜就少,要应对十桌已是不易,又没有干粮,这菜一端上桌就空了吧?
地上又蹲下一个人,从身旁拿起菜抬起头看向她:“你只管做菜就好了,村里富裕的人家会自己带着洋芋上门的,这么好的菜若是不配上干粮,晚上该睡不着了。”
听清了他们的意思,江弈点点头,不再管此事,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,怪不到她的头上就好。
留他们在地上择菜,江弈交代他们把菜分门别类放好洗净即可,自己转身收拾起猪肉来,没有米面,粉蒸肉也做不成了,江弈站在案板前打量,这些肉若想让全村沾上荤腥就必须混着青菜做才好。
江弈把骨头单独留出来做酱大骨,骨头剁得小块一些,一桌能上一两块,炖好的大骨里加上豆角还能再上一道菜。用来炒青菜的肉丝,江弈尽可能把肉块切得大一些,让每道菜里都能有些肉的味道。
酱大骨、冷吃拼盘、炒三丝、凉拌胡瓜……肉已用尽,共计八道菜。
锅里的大骨已经炖好,院里传来肉香,不断有孩子闻着味道往灶前跑来,都被帮厨的男人们挡了回去。
江弈把最后的摆盘做好,擦了擦手,长舒了口气。
“这位女郎,你可有家室?”身后传来一道试探的问询声。
江弈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去,是帮厨中那位年长的夫郎。谈起亲事,江弈低着头勾起嘴角,“刚成亲不久。”
那位夫郎有些失望地点点头,“嗳,应该的。”
这么好的女郎哪里留得下,怕是早就被人家定下来了,就算没成亲怕是也看不上他家的哥儿。
江弈不想和外人多谈自己的家事,客气地冲人点头。
前院响起热闹的鞭炮声,吉时已到,新人进门,待听到那位老村长大声的吆喝,“上菜!上菜!”
江弈招呼身后的帮厨按照顺序一桌一桌的把菜送去前院,前院里挤满了人,正经的桌子只有五六张,用来安排长辈和新夫郎的亲人。
江弈带着帮厨先给他们上菜。
剩下的桌子多是村里人家临时凑的,有木板搭着石头,也有门板落在陶缸上,好在都还算稳当。
村里人也不嫌弃,早就闻到了肉香等着上菜呢。
菜一上桌,四周的筷子就纷纷落向了肉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