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蛾正道放下针线放在一边,居高临下的郑重注视着这个应聘者,他穿着高专的——乃至是咒术师们的通行制服,气质竟然微妙的和宜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夜蛾心情略微沉重:“如果你是想要作为学生加入的话,恐怕会的。”
樱川秋人抬手,特制面料彼此摩擦起来有细微声响,他捻住下颌,室内冰冷的灯光映着那双金瞳,折射出的光泽像是那展示柜中的珍品。
“好吧,那么我诚恳的回答您的问题,让我选择答应五条先生的邀约,踏入此间的理由只有一个。”
樱川秋人说着又放下了手,他与夜蛾正道对视。
“好奇。”
这位预备校医先生声音没什么起伏,很难看出他究竟有没有在说自己的心里话:“我打心底的对这世界、这个咒术的世界好奇,为此我选择走进来。”
夜蛾正道说不上对这个理由满不满意。
年少的人在回答这样的问题时,多少会呈现出一些这个年纪的意气,或者是说想要改变些什么,或者是想要拯救些什么,顺应他人的心愿也不是小众的理由,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随波逐流,拥有了一份天赋,便来做这样的事。
但那些都是少年人的回答,夜蛾正道偶尔会把那些过于理想的信念给掰一掰,至少让他们对咒术师这份工作别怀有太多绮念。
樱川秋人不太一样,他已经是一个思维成熟的成年人了。
所谓成年人在多数时候都代表着他们已经成为维系社会的一环,拥有不一定正确但足够自洽的三观,至少他们会为了生活的需求而在工作日出现在岗位之上。
他们已经深刻的明确做出选择意味着付出代价,所以这时做出的选择往往足够坚定。
坚定意味着难以撼动。
然而樱川秋人的回答听起来似乎又有些儿戏。
夜蛾正道不动声色地深呼吸,咒力注入抓起的一只咒骸,长相并不符合传统意味可爱的玩偶活了过来,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揍向了这个任性的成年人。
樱川秋人轻盈的跳开,他看向夜蛾正道,这位面试官神色紧绷的说:“好奇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说服我,它听起来轻浮又不够持久。
夜蛾正道看着跳来跳去总能微妙避开玩偶的樱川,语气也带上些劝解的意味:
“倘若你本应平稳顺遂的人生因为这个理由戛然而止,死前会埋怨做出轻率选择的自己,还是埋怨引荐你走进来的五条和我呢?”
厚重的声音在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