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老头听了道:“前两年,我把阁楼租给了一个海员,住了不到一年,他就又回船上去了。”
“他说,每次出海就在一条船上两三年,哪条船也不是家。”
“到了岸上,也是走哪算哪,越漂越找不到家。”
王漫妮问:“那后来呢?”
于老头道:“后来他想明白了。”
“他说所有选择漂的人,在走出家门那一刻就要知道,往后,你就是你自己的家了,得撑死自己的天,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,趁早别出去。”
“爸妈嘴里说的故乡是后路,听听也就算了。”
“那天在生日宴上我就看出来了,这姑娘是逃回来的。”
“别逃,逃跑是最没用的。”
“回吧,我要关门了。”
王漫妮往家走,越想越觉得于伯说的有道理。
她拿出那个有钱人的名片看了看,心里就有了决定。
到了第二天,王漫妮她爷爷那边就出事了。
她爸妈赶紧赶去她小叔家。
王漫妮这边是峰回路转了。
钟晓芹那边也开始峰回路转。
陈屿的弟弟陈旭,看哥哥一直找不回嫂子,他就出马,自己去找了钟晓芹。
跟钟晓芹说他哥就是个傻子,在她需要做手术打胎的时候,他哥因为担心死胎一天在肚子里,就对她不好一分,就用给人替班半个月,求人帮她安排手术。
结果手术做完了,钟晓芹休假了,他哥傻乎乎给人替班去了。
当时他哥还特意给他妈打电话,问堕胎喝什么汤好。
结果他问他哥,那汤做没做,他哥说她妈来了,她妈给她煲汤了。
还有在钟晓芹被网暴的时候,有人往钟晓芹家扔癞蛤蟆,都是他哥默默去清理的。
还不顾危险去调查。
这些话一说,钟晓芹当时就哭了。
在陈旭离开后,她就又去找顾家。
她跟顾家哭着道:“今天我听陈旭一说,我才想起来,我们家的吸尘器,我偶尔也用,可是我从来没打开过吸尘器,没有清理过里边的灰尘。”
“难道里边的灰尘会自己消失吗。”
“还有我们家的遥控器用了那么多年,我就从来都没想过换电池。”
“还有我的工资,一直都是交给陈屿管,我花钱从来没想过多少,一直就是只管花,什么时候陈屿说要节约了,我才开始少花点。”
“还有家里的各种东西,我都从来没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