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人生,或许就是这样不值钱的。
察觉到苏荇的视线,傅青揽冷哼了一声:“现在,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?要是你跪地向我求饶的话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苏荇蹲下去,把那张湿巾捡起来:“乱扔垃圾不好呢,傅同学。”
傅青揽只觉得苏荇的道德要求很可笑:“要是没有垃圾,那些清洁工靠什么吃饭?对了,你们也是一样的,所以,物伤其类了?”
“傅同学成语用得挺好,想来语文成语题不会错吧。”苏荇站起身,把湿巾扔进傅青揽两步外的垃圾桶,又走回来,“但是你这样未免也把我们想得太脆弱了,人为了生存时,可是连感伤的时间也没有。”
苏荇抬头看了看教室的方向,并不意外有的教室玻璃上映出多位同学的脸。
傅青揽如果是想把这当作羞辱仪式的话,当然是想把场面闹得越大越好。
众人的力量是很大的,他们不需要真的做什么,就足够摧毁一个人。
可是对苏荇而言,这样的摧毁早就有过了。
在她父亲出轨时,在她父母离婚时,在她被妈妈拉到走廊打时……
因为苏荇的出生并没有给母亲带来她想要的安稳与幸福,母亲便将这份痛苦的责任划分在她的身上。
当父亲离婚并将债务分给母亲之后,苏荇母亲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差,苏荇相信,如果她的死亡可以让父亲回头看母亲一眼的话,她的母亲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。
那时候,母亲对苏荇时好时坏,好的时候给她买新衣服、买蛋糕,拍照片给她的父亲看。
坏的时候,母亲将对生活的一切愤懑都对准了苏荇,她打她、骂她,一定要闹到大庭广众之下,等待着那个男人的阻止。
而一切都没有回应后,母亲让她跪在家门口,等待父亲的归来。
“都是你的错,他才会离开我。”母亲说,“除非他原谅你,否则,你永远别想起来。”
巧了,现在,傅青揽也这么说。
苏荇跪了下去。
若是真的只要做了这个动作就可以换来所谓的原谅,那倒是一件简单的事了。
不过,在她彻底倒下之前,楼乔已经先一步抱住了她,看起来就好像她没站稳,被楼乔抱住了一样。
苏荇看见,傅青揽的手在她跪下去时,微微动了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