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苏荇再闹腾,攸宁一口气说完了解释,就看见苏荇眨巴着眼睛,满是茫然。
“叽里呱啦说啥呢?”苏荇说。
攸宁闭了下眼:“你总是这般冒冒失失。”
“呵呵,”苏荇冷笑一声,“每次嫌弃我的时候,就不说我们是一魂了?”
“我从未嫌弃你。”攸宁说道,不解苏荇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这话反而点燃了苏荇,苏荇又闹腾起来:“用不着你个伪君子担心我!”
攸宁不再说话,哄小孩般的拍着苏荇的背。
“苏荇。”攸宁轻唤一声。
苏荇听见了,但是她懒得搭理。
她有些困了。
苏荇感觉到,她被平躺着放在什么地方上,有人抓着她的手,然后,她的手握住了什么。
“……杀了我。”
这话惊得苏荇清醒了几分,只是可惜前面的内容没能听清。
但是攸宁又再说了一遍。
“如今这世间,唯有你可能杀了我。”
“苏荇。”
“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小时候你就性子活泼,什么龙潭虎穴都要去闯,像只总往深水里跳、临到沉底才想起怕水的蠢猫。在你修为足够之前,我本该在你生死危机时才能显现。你是唯一一次婴儿时期就将我唤醒的。”
“景淮的主意是什么,我管不着,也管不了。如今的我只是世间一缕残魂,遵循因果,本该消散于世间,也该是由你杀了我。”
后面的话苏荇迷迷糊糊听不真切,不过这已经算是攸宁难得多话的时刻了。从紫府中出来,苏荇才恍恍惚惚中想到,她手里握着的是什么。
攸宁的喉结,或许也可以说是他最脆弱的部位。
据说,那一场大战里,攸宁的剑刺穿景淮心口的刹那,濒死的景淮凝出最后一缕灵力,指尖如刃,狠狠划开了攸宁的脖颈。
有人说,攸宁本是可以躲的。只是他的任务就是杀了魔尊渡众生,任务结束,他就真正幻化成仙了。
又或者,有人称,攸宁与魔尊同归于尽,就是怕魔尊的魂不安息,才亲自去地府镇压魔尊的。
只是如今看来,攸宁才更像是游荡的鬼魂。
那一日,前来找人的景淮狠狠嘲笑了一杯就醉的苏荇。
苏荇醉酒也不闹,只是更想睡觉。
景淮那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