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,黑色的瞳孔缓慢扩大到整个眼眶,笑意盈盈地问道:“是太平日子过够了,想找死了?”
厉鬼威压倾斜而下,那人缩了缩身子,不敢再看。
这话不止一只鬼听到,在场所有摩拳擦掌的鬼怪都听到,不约而同地停了手里的动作。
一时间,花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直到一只只价比千金的精致瓷盘被端上桌。
素净的白瓷、青瓷上面摆着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是一道道早已干硬的贡品果子,不知道是放了多久,原本油润的外皮已经干裂变色,甚至有一些上面已经结出了青黑色的斑点。
沈自清看向另一边,与摆着茶果的磁盘不同,鬼奴手里端着的是一尊尊青绿的琉璃杯盏,莲花纹样,模样精巧,旋转间,似有流光擦过。
可上面放着的是一只只还在爬行的蛆虫,以及一块块刚割下来,还冒着热气的肉块。
“......”她揉了下太阳穴。
同桌一个人形维持不住的小孩丢开筷子,三下五除二爬上桌子一屁股坐下,径直抓起一大块,应该是人类臂膀的组织大口大口啃了起来,嘎吱嘎吱的,应该是关节上的脆骨。
身旁的大人不仅不管,反而还跟旁边人评头论足:“齐家这婚事真是越办越不走心,前几次还是新鲜的肉,看看现在这肉。”
筷子在里面一顿划拉,挑出一只有些干瘪的手指:“你看看,这手指头都老成什么样了?保不准是什么时候的陈年烂货,再把我孙子吃出病来可怎么办!”
旁边人倒没那么在乎:“你还真以为齐家人是真心实意给咱们准备婚宴啊?人家主要是给自家的公子爷娶新娘子,咱们才是顺带的,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
“哎!”有八卦的地方就有人接腔,另一侧的贵宾客神神秘秘道:“说起这新娘子,听说这次齐家人也不知道从哪整回个新娘,听说那长得叫一个俊!那词怎么说的来着?国......什么河里的鱼......什么凋谢的韭菜花啊......”
“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。”沈自清支着脑袋,满桌子地扒拉菜,想着对方说的第一句,又补充道:“国色天香。”
“对对对!”贵宾客激动道。
有人却不信:“齐愈那老小子为了他那个命根子可是操碎了心,当初那算命的只说要挑个金童玉女命,这才能跟人续命,但依我说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