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人都进去了,勉强用法术蒙混过关的沈自清顶着一身的恶鬼臭气,装作迫不及待般快步走向轿撵,离得越近,轿子里呜呜咽咽的哭声就越清晰。
是个看起来年纪仅十几岁的女孩子。
穿着件极为精美的青色深衣,衣摆出用金线绣着大簇大簇的牡丹,大婚当日穿着这种婚服,新娘的神情应是幸福美满,但眼前的女孩眼睛里只有惊恐和绝望,面颊上的铅粉早已花的不成样子,看样子是哭了一路。
“……不嗝……不要吃我……”
刚才那段对话女孩全都听见了,或许是即将被吃掉的恐惧让她慌不择路,又或许是面前的姑娘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个会吃人的妖怪,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一把扑上去,死死拽住对方的衣摆,努力乞求:
“我、我家里有很多钱的,我都可以给你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,真的!求你……不,大人,求大人放了我,求求不要吃了我……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经全部被哽咽吃掉,只剩下一遍遍乞求对方不要吃掉她。
被人猛地一扑,好悬没摔倒的沈自清:“……”
姑娘,我理解你的害怕,但求你先放开我好吗?
时间不等人,先不说她是怎么眼睛一闭一睁无知无觉进的鬼蜮,就说屋子里那一大堆排队喝茶的纸人就够沈自清头疼的,倒不是打不过,而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可就麻烦了。
能把她悄无声息拉进鬼蜮的,用脚指头想也是个大鬼,甚至说是个小鬼王都不足为过!放在以前沈自清都没法说自己有十全十的把握,更何况是现在?
强攻和智取,毫无疑问是后者。
啧。
头疼。
再头疼也得干。于是在新娘惊恐的眼神里,对面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伸出手……拔下了她的一根头发?
?
新娘一时间也摸不住她的想法,又怕自己一说话反倒让本没什么想法的妖怪再升起什么奇怪的食欲。
沈自清不知道也没空知道对方肚子里的想法,拔掉女孩头发后直接丢进手里一直提着的那只灯笼里,也是奇怪,发丝接触火苗的刹那,歘的一下,火苗窜得老高,几乎要燎到纸糊的罩子。
她将灯递给对方:“拿着。”
新娘乖乖照做,下一秒一声短促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,虽然被快速咽下去,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瞪得极圆。
圆溜溜的眼睛里倒映着一张脸。
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